“国韬！”
凄厉的喊声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撕心裂肺。
顾国韬被死死绑在一张铁椅子上。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衣服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色。
左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垂着，胸口凹陷下去一块。
他低垂着头，双眼紧闭，脸上的血污已经干涸，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就象是一具破败的尸体。
崔平安跟在后面进来，看到这一幕，眼泪决堤，疯了一样扑过去。
“姐夫，二姐夫！”
魏长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跟进来的张局长和副局长，声音嘶哑。
“好，好得很！你们总局就是这么办案的？
今天这事儿，我魏长青跟你们总局没完。”
王志鹏眼睛都红了，转身一拳砸在墙上。
“这笔帐，我王志鹏跟你们记下了。”
张局长看到这一幕，感觉天都要塌了，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都忘了要解释！
刘强东站在门口，看着顾国韬的惨状，又看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斗的崔小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崔小燕颤斗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手指触碰到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气流时，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顾国韬沾满鲜血的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国韬，你醒醒，我来接你回家了！”
顾国韬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崔小燕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涌出一口血沫。
“别哭。”
他声音轻得风一吹就会散。
“我，没杀人！”
说完这句话，他的头重重地垂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国韬！”
崔小燕抱着他，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苏文博立刻上前，探了探顾国韬的颈动脉，转头冲着门外大吼。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苏文龙连忙说道，“大哥别急，我已经让人去叫救护车了。”
知道人在地下室，他就已经感觉情况不太妙了，所以早早地让警卫去叫救护车和医生了。
崔小燕死死攥着顾国韬冰凉的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灵泉水。
必须马上给他喝灵泉水。
他这微弱的呼吸，可能撑不到医院！
崔小燕用手去掏顾国韬嘴里的淤血，灵泉水顺着她的手指缝流入进顾国韬的嘴里。
顾国韬感觉到灵泉水，他也努力的吞咽着，知道多喝几口就能救自己的命。
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急救箱冲了进来。
“让开！快让开！”
带头的医生扒开人群，当他们看到顾国韬那扭曲的肢体和凹陷的胸口时，脸色大变。
“伤得太重了，必须马上手术！担架呢！快抬担架过来！”
医生们还是动作迅速，七手八脚地将顾国韬从那张满是血污的铁椅子上解下来。
顾国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骨头全断了，软趴趴的身体，任由医生摆弄。
刚被挪动到担架上，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喘息，紧接着又呕出两口暗红色的血。
血沫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洁白的担架床单上，触目惊心。
还好刚才喝了一些灵泉水，他身体的内伤在慢慢愈合。
崔小燕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双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刘强东和苏文博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她的骼膊，才没让她栽倒在地上。
“国韬！”
崔小燕的声音碎在喉咙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
顾国韬听到她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她，示意她放心，死不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刚才喂下去的那几口灵泉水正在体内发挥作用。
微弱地护着他的心脉，修复着那些致命的内伤。
崔小燕看懂了他的眼神，可他外表的惨状实在太吓人了。
始终还是不放心，一颗心象是被放在火上反复煎烤，恨不得当着众人的面给他再喂一点灵泉水。
崔平安站在旁边，看着二姐夫这副模样，也哭得满脸是泪。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魏长青看着担架上的人，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