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府的上空闪烁了一下,一瞬间,就完成了空间移置。
而现在,在院子里走动的乔家人和下人,不过是一重投影。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都在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孩子们在玩耍,大人们在暖阁休息,说笑,一切如常。
乔镰儿对裴时玖眨了一下眼睛,裴时玖知道,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而且是万全的准备。
他脱身退了出来,在乔镰儿的身边落下,看到乔家人并没有进入空间,他的神色不由得浮起了疑惑。
“镰儿。”
乔镰儿抬手,止住他接下来的话。
裴时玖虽然不解,但知道自有她的道理。
在她身边数年,她身上气息的笃定,让他相信,这一局,她有把握。
霍修也从屋檐落到地上,见二人一人住了手,一人无动于衷,他心里面亦是多了两分不解。
难道,是知道斗不过他,所以放弃抵抗了?
“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但也不想麻烦,如果镇国公主自刎在我的跟前,让我可以提着你的人头交差,我也不会为难你的家人。”霍修道。
“虽然第二次交手你就输了,但我勉强认为你是我的对手,自刎于我,既保全了你的颜面,我这里也好交代,不至于让局面太难看。”
乔镰儿嗤地一声笑了,她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霍修先生,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听着这样挑衅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话,霍修眸底一厉。
他抬眼,看向乔府内院,没有任何变化,乔镰儿并没有做什么安排。
如此,竟然敢大放厥词。
霍修再也不客气,运转起周身术法,他身上的黑袍和长发一起飘舞起来,在半空猎猎而动。
一道火光从他的掌心窜起,凝聚成一团火球,火球越来越大,跃到半空,分成无数道火流,就朝着乔府袭去。
大街上的行人,同样看不到火光,他们只觉得这个人动作姿势很怪异,但又不敢靠近,都停在不远处议论纷纷。
“这个人好像在弄什么妖术。”
“分明在故弄玄虚,听说真正有道术的人,会呼风唤雨,你看还是蓝天,一点风都没有。”
“可是他分明很认真的样子。”
“那就是神经病了。”
霍修不关心这些路人的讨论,眼看着几百道火流就要落在乔府的各处,院落,后园子,各个房屋都无一幸免,他的嘴角边勾了起来。
但是这些火流突然停住了,好像被挡了一道透明的屏障,根本就无法落到实物上燃烧起火,而是纷纷消失在一个虚拟的空间里。
而乔府里面的乔家人,也没有看到危险的来临,无知无觉,该做什么就在做什么。
霍修一惊,看向了乔镰儿。
乔镰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他的失败。
“你也修过法术?”霍修不敢相信地问。
“不过是我空间的一个功能罢了,可以将现实中的人和物进行移置,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他们的影子,所以你伤害不了他们。”
“不可能!”
“哪怕是影子,我也要将他们焚成灰烬。”这还是霍修第一次,被激起了气性。
他另一边手中,金气腾起,凝聚成一柄锐利金枪,朝着乔府上空袭去。
枪头朝下,携带着千钧力道,破空而落。
同样在一个位置,金枪像火焰一样消失了,好像落到了别的时空去,无法造成实质的攻击伤害。
霍修惊呼一声,后退了一步。
他意识到,现在他并不是在跟乔镰儿交手,而是在跟她手中,一件强大的法宝较量。
她凭着运气得到的东西,比他苦心修炼三十年的五行法术,还要厉害得多。
霍修生出一种沉重的受挫情绪,接着,便是气急败坏。
他有一种感觉,不管他使出哪一行的法术,都不能够拿乔镰儿和她身边的人怎么样。
裴时玖趁着霍修晃神之际,再一次持剑袭来。
他眼眸如刀如炬,不留丝毫余地。
霍修沉浸在懊恼之中,想要躲开已经有点来不及了,他只能险险错身,将刺向他心脉的剑,偏移到了肩头上。
这一剑又快又狠,来势汹汹,直接穿肩而过,鲜血喷涌,仿佛肩骨都裂开。
霍修发出一声闷哼,抬手握住剑刃,忍痛将剑拔掉,然后随着一团雾气消失在了原地,只在地上留下一滩血迹。
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消失,周围的人一阵惊呼,他们现在确定了,这个身量修长的黑袍男子,正在与人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