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止念而入定念,引外驰之神回归天心元宫,此元神居所,便唤作回光。
光亦是目光。
周梧自忖略有悟性,每日朝暮行吐纳之法,心下渐有所感,此法与朝暮吐纳似同,又自有异处。
便以日月之光,藏而內敛。
日光属阳,主动、明照、生发,温煦明朗,照而不散,白昼行住坐臥皆可修持;
月色属阴,主静、涵藏、滋润,清和幽寂,澄如潭影,夜间正宜静坐守中。
师父镇元子未曾明言修持之法,然周梧往日这般修行,师父亦未置可否,想来正是此境。
此法修持,暗合阴阳交感之理。
周梧端坐在篝火前,只觉十分奇妙。
这守中修持,不似往日入梦降伏心猿意马,只觉日月蕴在天心元宫,一外照,一內敛。
他虽未悟真意,只需依师父所言日日行持,终有神光凝练之时。
......
凝神守中,浑忘时刻,只一呼一吸间,早已转至寅时。
韩川酣睡沉沉,鼾声轻缓,融於山间夜籟。
忽的,周梧双耳陡竖,似辨得林间传来细碎声响,仿如人踏草而行,窸窣轻响。
他缓缓睁目,瞳仁微张。
山间夜路独行,非樵猎之辈,便山精妖魅。
然岩穴已贴符籙一道,自是不慌。
少顷,脚步声自远渐近,步履沉缓,鼻息渐闻。
四野虫豸噤声,万籟俱寂,唯韩川鼾息独自迴荡山林。
明月似有所感,亦睁开双眸。
“小师弟,有人来了。”
“人?”
“好似是。”明月蹙眉,转头望去。
嗒嗒——
那脚步声顿停,立在不远处,望著他们。
明月搭手远眺,月光之下,现出一人影。
头戴箬笠,身著粗褐,腰束麻絛,足蹬草履,手执三股钢叉,正是山间樵夫模样。
“小师弟,確是寻常樵夫。”
“我看不见得。”周梧尾耳尽竖,目泛金光,灵目已然睁开。
“快说说,你那灵目能窥破虚妄变化,我却瞧不出端倪。”明月低声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