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游中奇遘(求追读!今天很重要!!!)
    少顷,行至人家院前。

    院中有鸡鸭閒踱,柴堆倚墙,菜畦青青,有一溪,三尺来宽,绕篱潺湲。

    屋共三间,墙是赤霞火炼土坯,顶覆青瓦,瓦缝生瘦茅;门前矮篱围匝,石臼斜倚,锄头旁立。

    忽闻犬吠数声,炊烟裊裊,自青瓦漫出,缠上檐茅。

    虽无半分仙气,却满是人间烟火。

    周梧四下打量,十分好奇。

    仙山脚下,竟有俗家居所,实是初见。

    圆明携他至院门首,高声唤道:“韩家后生,我来看你了!”

    少顷,屋后一人疾步而出,正是方才砍柴的樵夫韩征。

    身后復有一小儿小跑相隨,乃是半大稚童,额前留一撮胎毛,白白胖胖,煞是惹人怜爱。

    韩征疾趋上前躬身大礼,惊喜拜道:“仙长忽降茅舍,蓬蓽生光!快请入內奉坐,晚辈略备粗茗,少申鄙敬!”

    遂唤稚子近前,教他亦行拜见之礼。

    圆明细细打量,笑道:“不必忙乱。我今携同道小师弟山间閒游,恰然相逢,特来望你。许久未见,你这后生竟膝下有儿了?”

    韩征挠头笑道:“回仙长,晚辈婚娶已过数载,故此得一子。”

    圆明闻言,以手轻拍额角,嘆道:“哎!今日仓促至此,竟未携糕饵玩器与孩童,倒是唐突了!”

    韩征忙躬身拱手,朴诚答道:“仙长何出此言!得仙长降尊临顾,已是寒捨生辉,些微俗物,岂敢劳仙长縈心?”

    周梧坐在圆明肩头,看得真切。

    这韩征举止恭谨,端的是敦厚知礼之人。

    復瞥那稚子,缩於其父身后,仅露一双乌溜溜眸子,偷偷覷著他,便微动双耳,轻摆长尾挑逗。

    那稚童见了,登时咯咯笑个不住。

    閒话既罢,韩征抬眼望向周梧,讶然问道:“仙长何时豢养了这般一只俊俏狸奴儿?”

    “他便是我小师弟。”

    韩征闻言,面色陡变,慌忙敛衽垂首,急步趋前下拜。

    周梧轻笑一声,道:“嘿,你倒识趣,不必这般多礼。你我初逢,不知者不罪,且起便是。”

    韩征方敢起身,连连谢罪,隨即恭迎他等入舍。

    及入庭院,周梧见院中一洼浅坑积水,旁立嫩苗一株,土未培、根未栽,显是栽树半途。

    更闻灶烟裊裊,米香暗度,锅勺微鸣,分明正炊饭养家。

    周梧遂低声道:“圆明道兄,他家方在炊饭,家务未了,我等贸然相扰,恐误他家用膳,不如暂且告退,改日再来便了。”

    圆明听了,瞥了眼灶间烟缕,復看那未栽之苗,点头应是,便拱手欲辞。

    那韩征急步上前:“二位仙长且住!且住!晚辈適才只顾栽树,未及扫径整衣迎候,已是大慢,怎敢教仙长空返?寒舍粗茶淡饭,略尽鄙意,万望留步!”

    圆明疑道:“栽树?栽树何用?此山间林木甚繁,岂不足你取用?”

    “回仙长,只因前番大雨,院中塌下一深坑,以土填之,旋即復陷。晚辈便思栽一树,引积水滋养根苗;时日既久,坑中尽盘虬根,水既蓄养树木,纵日后水涸,亦有良木可伐。”

    “哦?此计倒也巧妙。”

    “以五行生剋之理,確实巧妙。”

    周梧听在耳內,暗自记在心头。

    大雨塌坑,土填难固,今引根须盘结,蓄水以生木,赖木而固土。

    这韩征能有这般思量,倒也是个有慧根的。

    復望去,见那水坑与旁侧树苗,两相映衬,周梧驀地一怔,心底倏然有悟。

    却只觉脑门儿微微发痒,恨不得伸爪去搔。

    那点道意明明触手可及,偏又縹緲难寻。

    有关五行生剋的玄机,究竟藏在何处?

    水?

    水马?

    一念闪过,豁然有解。

    周梧目绽灵光,泥宫微震,灵台倏然洞明。

    悟矣!悟矣!携友半日閒游,竟参透降心猿、缚意马之玄窍,此般机锋相契,真乃游中奇遘!

    此五行生剋之理、耗泄之法,不正是师父昔日所传!

    纵是梦中仙乡,水马棲於汪洋,浩茫无际,然木既堪泄水,自有法门可觅!

    “小师弟,怎的了?”

    忽闻圆明轻声相询,周梧方才回过神来,言道:“圆明道兄,我欲先回山拜见师父,请教一桩修行关窍!”

    圆明正色頷首,当即转身与韩征作別。

    顿悟之机,本是倏忽即逝,半分也耽搁不得。

    及至院外,圆明便要捻诀驾云,忽觉身躯沉如泰山,半分云气也聚不得。

    “奇哉怪也!今日怎地云驾不起?师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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