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可恶的臭猴子!

    周梧方欲追去,才迈两步,忽尔飘出数丈,他心下惊疑,回望原处,只道是错觉。

    再行数丈,方知非虚。

    自身竟轻捷异常,身骨亦轻了许多,非是梦中腾跃虚浮之態,乃是躯体实打实轻捷,步履生风。

    周梧心下稍喜,这降服心猿意马之事总算有了眉目,便轻甩皮鞭,將那龙皮鞭便復缠颈间。

    隨即踞坐海边,长尾盘身,正对皓月,闭目只觉清气透体。

    往日夜修吐纳,不意此梦境中,竟也可行。

    只道是百尺竿头,更进一层。

    周梧只觉心性顿去浮躁,隨风恬然,不復隨波逐流。

    此便是降服心猿?

    他自不知。

    心猿已遁深山,意马亦潜深海,究竟降伏与否,茫然无定。然闭目调息,倦意陡生,只觉昏昏欲睡,身轻飘飘,恍如登仙。

    周梧强捺倦意,徐徐睁眼,心念心猿意马尚未伏於足下,怎便就此归去?

    若离此梦境,不知何日再入。

    正思忖间,半睁眸,忽见海上漂来一叶木舟。

    月光映波,六道人影摇舟近前,意马化龙亦再现,或腾跃长空,或潜入沧波,竟无半分覬覦那六人之意。

    “六人六人”

    周梧似梦中囈语,眼皮又重若千钧,身子摇摇晃晃,几欲立不住。

    及至六人登岸,只听得一声“將他拿住”,周梧便如断线一般,登时昏绝过去。

    ......

    时值季冬。

    白雪覆山,林间禽兽儘早匿踪,或伏窟御寒,或棲枝待晓。

    此乃一岁寒极之时。

    屋外朔风凛冽,大雪纷飞,雪屑自窗缝钻入,吹得烛火乱摇。

    明月紧了紧长衫,急掩窗扉。

    恰这声响,扰得周梧眉头微蹙,遂缓缓睁眼。

    入目便是熟稔屋舍,陈设依旧,又周身覆被,暖裹身躯,他微一怔神。

    不对,自己本在梦中,怎又臥於此间?

    转首望时,明月正掩窗扉,双耳微耸,心下稍安。

    自知又度一梦,却不知这小子又守了自己几许春秋。

    忽的,只觉腹馁,竟有些飢了。

    他本是先天灵石所化,素来不飢不馁,纵不食不饮,亦自无碍,可此刻腹中空落,偏生起了想吃东西的念头。

    “明月,有吃的么?我肚子饿了。”

    “啊?”明月骤闻声响,悚然一颤,急转首望来,见是师弟,又喜上眉梢:“小师弟!你醒了!”

    遂眼疾手快,將周梧揽入怀中,俯首狂嗅不止。

    “誒誒誒,別吸了別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