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猫?!
    秋露初凝,红日渐升。qushuche!n!-/p>

    有一山,生得峻岭崢嶸,大势巍峨,根接崑崙脉,顶摩霄汉中。

    山腹之中,道观之內,周梧臥於树旁,懵懵懂懂,迷迷糊糊,似是听到別人的交谈声。

    “清风师兄,你说它何时方醒?”

    “不知,师父曾说,该醒时自会醒。”

    “师父总是这般说。自我等来至观中,见它已过百年,却始终未醒哩!”

    “师弟稍安勿躁。师父曾言,它生於开天之际。当年师父老人家,將灵树与这它一同移来此处,岁月悠远,还需静待。”

    师父?百年有余?他们说的『它』又是谁?

    自己这又是在哪......

    周梧只觉得眼皮很重。

    好似那种困到睁不开眼,眼皮重若千斤,但越睡越困;又仿佛睡了很久,脑子浑浑噩噩的感觉。

    想要挪动身子,却又跟浑身灌满了铅汞那般,连抬动指尖的力气都无。

    他记得自己正跟朋友爬山,中间有些睏乏,便於林中一寐,怎这会睡成这副模样?

    朋友呢?说话的那两位又是谁?听起来像孩童之声,也没听说这山上有道观啊。

    该不会是林间遇邪,鬼压床了吧?

    周梧心下惊疑,想动动不了,想开口也讲不出话。

    整副身躯好似久坐后,起身麻木的那种感觉,完全不是自己。

    那两道声音说什么“先去烧火做饭”之事,渐行渐远,让他愈加恐慌。

    呼天唤地,祷神祈佛,却皆无半分回应。

    寂静依旧,只有虫鸣雀啼。

    渐渐地,脚步声,言语声皆已消散,有的只是风穿林叶簌簌,泉滴石上泠泠;虫鸣草间细细,雀啼枝头啾啾。

    更有那孩童嬉笑,隨风隱隱飘来,周遭动静,分毫毕现。

    但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委实难捱。

    周梧只觉自己意识越来越沉,那困意再次袭来,迫使他不得不再度沉睡,置身於无尽的黑暗与浑噩当中。

    良久,有鹰凤翔鸣,麒麟游吟之声將他吵醒。

    不同於先前那般,周梧这次感觉睡了个好觉,做了个美梦,那种麻木感也消散了些。

    至少听力变好了。

    又忽闻脚步声至,周梧凝神静听。

    由远到近,那交谈声、步履声,愈渐分明。

    共有三人。

    一人步履沉稳,不疾不徐;另两个则行得急促,伴著嬉闹声,又蹦又跳。

    “师父,往常皆是一月一见,怎昨日方见,今日又见?”

    “童儿,你不懂。”

    “师父没说,我等怎会懂?”

    “明月,你怎老是耐不住性子,师父说如此,便是如此。”

    噠噠——

    待步履方停,周梧已觉前方呼吸轻响,一缕热气扑面。

    未及惊喜能感温热,便有一道清灵之音,如梦似幻,自四面八方涌来,环身笼罩。

    “今之际遇,非我点你,是你自点。

    “万物有灵,真性不二。识得此性,顽石立地,亦可参天。”

    “万物有灵,真性不二?”周梧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脑子痒痒的。

    但那声音直往里钻,想不听都不行。

    与此同时,他心头忽生感应,身前三人竟在脑海里渐显轮廓。

    为首者,身形仙骨清癯、手执拂尘、气度沉凝。

    旁侧两道清瘦少年影,灵动轻巧,一左一右,半弓著腰,似在细细打量著他。

    一少年见周梧並无动静,微微蹙眉,挠了挠头,忽又眉头一挑,笑问道:

    “师父问你,甚么时候醒哩!”

    “醒?”

    周梧一惊,忙欲张口。

    但只觉上下顎僵滯如木,喉间似有物堵著,半分声响也吐不出。

    忽的,有暖意自体內漫起,从头颅缓缓行至脚底,一路温煦渐进。

    “咦,臀后那长物是什么东西?”

    周梧只觉身体怪异难言。 自那道童问他后,身子便愈发异样。

    体温渐升,四方骤生明光,更有琉璃碎裂般的异感袭来,而那股被压制的滋味,让他满心抗拒。

    忽然,他又觉得自己鼻子畅通了。

    一呼一吸之间,有宝光与朝日霞彩交缠盘绕,顺著鼻息钻入他体內,遍行四肢百骸,从那莹白玉躯中透散而出,晕开一圈圈五彩祥光。

    周梧只觉体內渐生燥热,如浸在温汤热泉之中,暖融通透,躯体甚至有缕缕纯阳热气轻冒而出。

    那琉璃碎裂之声,也愈发明晰。

    周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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