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漫开一层克制又缱绻的温柔。
他下意识放缓脚步,宽厚的背脊微微外挺,不动声色将母子二人护在身内侧。
替他们隔开所有冲撞拥挤的人流,在嘈杂人海里,为她撑起一方安稳私密的方寸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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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带着二人挤到鞋帽柜台前。
柜台前队伍蜿蜒绵长,每个人都小心翼翼攥着皱巴巴的鞋票与零钱,在物资紧缺的年月,一张鞋票胜过万金,没人敢有半分浪费。
何雨柱票证齐全、从容稳妥,细心为何冰挑了一双厚实加密的黑布棉鞋,鞋底防滑耐磨,最是适合孩童跑动;
又选了一条密实厚重的劳动布长裤,针脚扎实、挡风耐穿,足够孩子安稳过冬。
柳玉茹依旧牢牢贴着他站定,哪怕柜台前稍稍宽松,也未曾挪开半步。
习惯了这份温暖依托,心底便舍不得松开。
她小声软语劝阻:“真太破费了,孩子随便凑活穿就好……”
何雨柱侧头垂眸望她,眼底盛着温柔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唯有二人能听清:
“旁人的孩子能将就,咱们的不能。”
温柔一句话,轻轻落在心头,烫得柳玉茹耳尖瞬间通红,心口软软发胀,愈发温顺地偎在他肩头。
何冰抱着崭新的鞋袜长裤,小脸笑得眉眼弯弯,紧紧抱在怀里,宝贝得不行。
安顿好孩子的衣物,何雨柱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回了身侧的柳玉茹身上。
她身上的旧棉袄早已洗得褪色发白,布面单薄发脆,领口袖口磨得起球泛旧,里外皆是密密麻麻的补丁。
年年冬夏缝补将就,把所有体面与温暖都省给了孩子,自己常年熬着清苦寒凉。
何雨柱看在眼里,疼在心底,不等她推脱,便护着她穿过拥挤人潮,走到布匹成衣柜台前。
柜台上陈列着为数不多的藏青、浅灰素面棉布成衣,几匹平整干净的细布整齐摆放,在物资匮乏的当下,已是寻常人家难得触及的好物件。
柳玉茹见状瞬间慌了,连忙抬手轻轻攥住他的袖口,指尖细软,满是羞怯急切:
“别!真别给我买!我衣裳够穿!我整日在家带娃持家,不用穿新衣裳,票证太珍贵了,留着备用才是正经!”
人潮汹涌,喧嚣满堂。
何雨柱微微低头,高大的身形将她温柔笼罩,隔绝周遭所有喧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耳畔,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冰子该疼,你更该疼。你日日操劳持家,寒冬腊月穿这般单薄旧衣,风一吹通体发凉,我看着心里不安。今天票我有,主意我拿定了,不许再省。”
低沉温柔的嗓音,独独萦绕在她耳畔,缱绻又暖心。
柳玉茹浑身微僵,脸颊滚烫,心底的羞怯、感动与依赖尽数交织。
她不再推辞,借着人潮余势,再度轻轻往他身上紧贴一分。
丰盈柔软的身段温顺挤压着他的臂膀,静静依偎在他身侧,全然是卸下所有防备的姿态。
喧闹人海万千,烟火尘世匆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身前这个事事护她、处处疼她的宽厚男人。
明净的天光透过百货大楼的玻璃窗洒落,温柔覆在二人紧紧相贴的肩头。
克制的触碰,隐秘的依赖,无声的缱绻,在这清苦朴素的冬日里,悄然滋生出一段温柔绵长的暧昧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