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巷口轻吻,撞见王长根
子只会更加难熬。

    更何况原本就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人,本身就理亏在先,自己根本没有半分对峙的底气。

    王长根的脊背不受控制地缓缓佝偻下去,原本攥紧的拳头无力松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硬生生咽下所有的不甘与憋屈。

    他死死缩在漆黑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不敢发出半点动静惊动路灯下的两人,更没有勇气上前半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自己的妻子沉醉在别人的温柔呵护之中,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温情被旁人悉数占据。

    满心酸涩憋屈,却只能默默隐忍,把所有的怒火和恨意全部封存在心底,半点都不敢表露。

    巷口的温存还在继续,何雨柱细心扶着李秀云稳稳落地,又再三叮嘱一番,才目送她朝着自家院门走去。

    而暗处的王长根依旧蜷缩在阴影里,面色青白交加,满心狼狈无力,从头到尾,都只能做一个不敢出声的旁观者。

    “我走了啊。”

    李秀云仰起温婉娇柔的小脸,眼底还盛着未散的缱绻暖意,望着眼前护她周全的男人。

    不等何雨柱应声,她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带着微凉的夜气,轻轻在他硬朗的侧脸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轻软得像晚风拂过花瓣。

    转瞬之间,她脸颊染上浅浅绯色,眉眼含着灵动娇俏,再无半分在王家的怯懦委屈。

    如今有靠山撑腰、有安稳前程在身,她心底积压数年的压抑尽数散开,只剩松弛与底气。

    吻罢,她唇角噙着清甜笑意,身形轻快转身,小跑着往自家院门而去。

    脚步轻盈,身姿窈窕,一路甩开了往日的沉重拘谨,像挣脱桎梏的鸟儿,满心都是释然。

    可不过跑出短短数步,视线扫过墙角漆黑的阴影,她脚步骤然一顿。

    胡同墙角的寒风里,一道佝偻畏缩的身影正蹲在暗处,肩头垮塌,双手死死攥着破旧棉袄的衣角,头颅低垂,浑身透着压抑的狼狈。

    是王长根。

    他早就在阴影里将巷口相拥温存、侧脸轻吻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屈辱酸涩,被何雨柱的威慑、被自家穷困潦倒的现实、被全家依附李秀云活命的底气,硬生生死死压在心底。

    他不敢出声、不敢上前、不敢发作,只能像个窝囊的懦夫,蜷缩在暗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对别的男人万般温柔缱绻。

    往日里被他肆意打骂、随意磋磨的女人,如今明艳温婉、底气十足,再也不是那个低眉顺眼、任他拿捏的可怜媳妇。

    夜风瑟瑟,吹得他破旧的棉袄猎猎作响,也吹凉了他最后一点可笑的自尊。

    若是往日,撞见这般场景,他定然暴跳如雷、打骂不休。

    可今夜,他只剩满心的忌惮、憋屈与不敢言的悔恨。

    李秀云静静立在原地,眸光淡淡扫过墙角的男人。

    没有慌乱、没有羞怯、没有躲闪。

    若是从前,撞见丈夫撞见自己与旁人亲近,她定然惶恐不安、手足无措,生怕招来一顿打骂。

    可今时不同往日。

    她有工作、有底气、有何雨柱撑腰,早已不再畏惧这个只会对家人撒气的窝囊男人。

    经年累月的委屈积攒心底,往日的小心翼翼、忍气吞声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淡漠与疏离。

    她抬手,指尖轻拢被夜风吹散的鬓角秀发,动作从容优雅,眉眼温婉却不带半分温度,语气平淡得像对待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长根,我先回去看妞妞了。”

    话音清淡疏离,不解释、不掩饰、不心虚。

    没有半句辩解,没有半分愧疚。

    她坦然至极,仿佛方才巷口的温存私语、亲昵轻吻,根本不值一提。

    王长根蹲在墙角,浑身僵硬,头颅埋得更低,脊背佝偻得几乎贴紧膝盖。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紧绷发酸,胸腔里堵着滔天的憋屈与嫉妒,却连抬头直视妻子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彻底的心死,是经年委屈耗尽后的漠然,是再也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坦荡。

    从前的李秀云,眼里全是这个家、全是他。

    如今的李秀云,眼里早已没有他半分位置。

    一句轻飘飘的叮嘱,彻底划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不再是依附他存活的王家媳妇,他反倒成了仰她鼻息、看她脸色度日的多余之人。

    说完这句,李秀云再没有多看墙角狼狈卑微的男人一眼。

    神色从容,步履平稳,径直朝着院门走去。

    背影纤细挺拔,温婉却决绝,一步步走进院内昏黄的灯火之中。

    徒留王长根一人僵在漆黑冰冷的墙角,被无尽的冷风、屈辱、悔恨与无力,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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