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没有?”他问。
康斯坦丁没有回答,在快要掉在地面之前,他又动了。
他的火焰猛地一涨,白金色的光芒变得更亮了,亮得刺眼,亮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从体内挤出了最后一点力量,龙翼猛地一拍,整个人像一颗流星一样朝地面冲去,试图离开路明非的言灵范围。
路明非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秒。
“啧。”
下一秒,他出现在康斯坦丁的下方。
一只白皙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康斯坦丁的脖子,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把康斯坦丁的身体托住了,不让他乱跑。
虽然没有龙化的身体无法制服康斯坦丁,但将重力加持在自己身上用来抓住他还是没问题的。
康斯坦丁挣扎着,龙翼疯狂拍打,火焰从鳞片的缝隙里喷涌而出。
但路明非纹丝不动,宛若泰山。
“我说了,你跑不掉的。”路明非冷漠的说,如同君王的宣告。
地面上,草坪边缘。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从阴影里跑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男人的制服上印着执行部的标志,脸上全是汗。
他跑到草坪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愣住了。
那两道身影一上一下,一暗一明,在月光下对峙。
那道暗色的身影稳稳地悬在空中,而那道白金色的身却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拼命挣扎却挣不脱。
他咽了口唾沫,弯下腰,把木盒放在草地上,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冲着夜空大喊:“路明非!校长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英雄怎么能不配宝刀呢!”
然后他跑了。
跑得飞快,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没命了,执行部专员不害怕死亡,但绝不会犯蠢送死。
木盒静静地躺在草地上。
月光照在它上面,那些古老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是一棵半朽的世界树——卡塞尔学院的校徽。
世界上最强的炼金武器就放在这么一个普通的木盒里。
夜空中。
路明非听见了那个声音。
他低下头,看见那个木盒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老头,”他嘟囔着,“还挺会挑时候。”
他松开手,把康斯坦丁扔在地上。
康斯坦丁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一百二十倍的重力压制着他的全身,使他连喘气都极为费劲。
路明非落在他旁边,弯腰捡起那个木盒,打开它。
七柄刀剑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扫了一眼,权柄在告诉他,拿起那把处决康斯坦丁的刀——一把长达两米的巨剑,上面有着黑色的纹理,剑锷上有着黑色的龙头。
贪婪。
以贪婪之名处决一直想要吞噬老唐的康斯坦丁最合适不过了。
路明非握紧刀柄,转身走向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的龙翼在背后张开,火焰从鳞片的缝隙里喷涌而出。
他的眼睛里满是疯狂,满是怨毒,满是贪欲。
那些负面的东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的嘴角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不,这哪是什么高贵的龙王,这就是一头野兽,一头贪婪怨毒的野兽。
路明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有什么遗言吗?”他问。
康斯坦丁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以及一丝狡黠。
“你杀不了我的……”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我是青铜与火之王,是伟大的君主……我是不死的……”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举起刀。
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风从远处吹来,吹起他的头发,吹起他的衣角。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刽子手,又像一个解脱者。
路明非忽然想起日本文化中辅助剖腹自杀的介错人,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像呢?
路明非不知道,他在东京待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剖腹自杀,总统和他说现在是温暖有人情味的社会,死刑犯都是丢去实验室的,也算废物利用了。
这当时可震惊了路明非好一段时间,,心想这算哪门子的温暖社会,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康斯坦丁的眼球在眼眶里咕噜咕噜的转动,似是在想活命的方法。
“你不能杀我,我是你朋友的弟弟,你要是敢杀了我,哥哥会和你绝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