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您要是喜欢,我让伊邪那美再酿一坛。”
路明非摇摇头。
“不一样的。那坛是她亲手酿的,送我的时候说‘现在送给你’。你再让她酿,那就是‘再给你一坛’,不是同一坛了。”
“就算外貌和味道都一样,也不是以前那坛了。”
玉藻前沉默了一会儿。
“那您以后更得好好活着了。”她说,“不然她知道了,该多伤心。”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死了连酒都喝不上,活着至少还能喝两口。”
他站起来,踢了踢酒吞的腿。
“起来。”
酒吞没动。
“起来!”他又踢了一下。
酒吞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路明非。
“龙君……您别踢了……我头疼……您再踢我就要吐了……”
“你吐一个试试?我正好缺个花肥。”
酒吞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墙,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脸红得发紫,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龙君,”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您回来了。”
路明非看着他。“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这酒窖就该改名叫酒吞的酒窖了。”
“我等了您好久。”酒吞的声音很轻,轻得不像他。
“每天喝酒,每天都醉。醉了就想您,想您什么时候回来。醒了又喝,喝了又醉。”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
“那坛樱花酿,”酒吞低下头。
“我不是故意喝的。我喝醉了,看见那坛酒,想着……想着龙君在的时候,我们一起喝过的那些酒。然后就开了。”
他顿了顿。
“喝着喝着,就喝完了。”
路明非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喝了就喝了。反正你也喝了,我也不能让你吐出来——虽然我刚才确实想让你吐。”
酒吞抬起头,看着他。
“龙君……”
“别说了。”路明非转身,走到酒架前,挑了几坛还没开封的酒,抱在怀里。
“走,去山顶喝。反正已经少了一坛了,也不怕再少几坛。”
酒吞的眼睛亮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稳住身体。
玉藻前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你这副样子,还能喝?”
“能!”酒吞咧嘴笑了,“龙君回来了,我就能喝!刚才那坛是替您喝的,现在这坛是陪您喝的!”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会找借口。”
老唐抱着小黑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插嘴:“明明,你们这酒局,我能参加吗?”
“你去。”路明非说,“反正你也没事。”
老唐笑了,“行!我虽然不会喝酒,但我可以看你们喝!”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你来看戏的?”
“我是来感受气氛的!”
“不能喝和小孩坐一桌去!”
几个人走出酒窖,沿着山路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