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叶胜和酒德亚纪握在一起的手,“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酒德亚纪的脸一下子红了,但没有松手。
叶胜倒是镇定,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脚怎么了?”
塞尔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不太敢用力的左脚,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有无奈,有好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脚崴了。”她说。
“怎么崴的?”
塞尔玛沉默了两秒,深吸一口气。
“路明非在水下杀那些龙的时候,动静太大了。水流激荡,我站在那个平台的边缘,没站稳,一个浪打过来——就崴了。”。”
叶胜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他一个人杀光了所有龙?”
当时他和酒德亚纪早就陷入了昏迷,具体情况还是后来从其他人口中问的。
“对。”塞尔玛说,“十二头,一头接一头,像是切菜一样。我们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根本不需要我们帮忙...虽然可能也帮不上忙。”
“他在水底下的动静老大了,我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酒德亚纪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容很轻,但在午后的阳光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明亮了一些。
叶胜也笑了,但笑得比较克制。
“你还笑?”塞尔玛瞪了他们一眼,“我这是工伤!工伤!回去得找曼斯教授报销医药费!”
“崴脚算什么工伤?”叶胜说。
“怎么不算?我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崴的!是因为路明非太猛了才崴的!这不算工伤算什么?”
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塞尔玛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在床边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
她坐下的动作很小心,每一下都皱着眉,但精神头很好。
“路明非那副样子,”她忽然说,声音低了下去,“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可怕,是……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当时站在那里的气质,好吓人。”
她顿了顿。
“十二头龙,他一个人全杀了。你们谁见过这种场面?”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见过。
病房里又安静了几秒。
酒德亚纪轻声说:“他救了我们的命,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对。”塞尔玛说,“所以这份人情,得记着。”
她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皱了皱眉。
“靠,买到酸的了。”
酒德亚纪笑了。
叶胜看着她们,没有说话,只是把削好的第二个苹果递给了塞尔玛。
塞尔玛愣了一下,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这个甜。”她说。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曼斯拎着一袋水果,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事实上也差不多。
“教授。”叶胜站起来。
曼斯摆摆手,“坐着坐着,别跟我来这套。”
他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酒德亚纪,又看了一眼塞尔玛。
“你们三个凑一块儿了?护士没来赶人?”
“护士不敢。”塞尔玛说,“我跟她说我是来找人聊天的,她就走了。”
曼斯沉默了一秒。
“你拿什么跟她说的?”
“态度。”塞尔玛理直气壮。
曼斯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路明非那小子,你们怎么看?”他忽然问。
叶胜沉默了一会儿。“很强。”
“只是强?”曼斯看着他。
“不只是强。”叶胜说,“他还有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就像是一位领袖一样。”
曼斯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开始剥皮。
“校长说他是个宝。”曼斯说,“我一开始不太信,现在我信了。”
塞尔玛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十二头龙,一个人,全杀了。我们连插手的份都没有。”
曼斯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
“校长安排他那个朋友——老唐——住在他们宿舍隔壁。”他说。
“老唐是谁?”塞尔玛问。
“路明非在水下救的那个人。”曼斯说,“就是他拼命要保的那个人。”
塞尔玛点点头,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