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罗斯特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卡塞尔学院传来的行动报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银灰色的头发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看完了最后一行字,把报告放下。
“帕西。”
站在门边的年轻人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面容清秀,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死水。
“族老。”
弗罗斯特把报告推到他面前,“你看看。”
帕西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阅读一份普通的文件。
“他们在水下遭受了十二头龙的袭击。在这之前,行动成员塞尔玛受了重伤,几乎濒死。”
“路明非救了所有人,并且展现了某种……治愈能力。”
帕西合上报告,抬起头,“族老,需要处理吗?”
弗罗斯特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
玫瑰花在阳光下开得正艳,红的白的粉的,层层叠叠,像一片燃烧的云。
“先不要轻举妄动。”他说,“准备一下,召开校董会会议。我要亲自询问昂热。”
帕西微微颔首。
“明白。”
弗罗斯特转过身,看着他。
“你觉得,那个路明非是什么人?”
帕西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不知道?”
“报告里的信息太少,无法判断。”帕西说。
“但他能一个人杀死十二头龙,还能让濒死的人活过来。这样的人,要么是威胁,要么是工具。”
弗罗斯特看了他一眼。
“或者是武器。”他说。
帕西没有说话。
“去准备吧。”弗罗斯特摆摆手。
帕西转身走出书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弗罗斯特独自站在窗边,看着那片玫瑰花海。
“昂热,”他轻声说,“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傍晚的时候,路明非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昂热的声音。
“路明非,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挂断了。
路明非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老唐看着他。“怎么了?”
“校长找我。”
芬格尔从手机后面探出脑袋。“校长找你?你又犯事了?”
路明非没理他,穿上外套,走出门。
校长办公室在城堡的五楼。
(办公室不是校长室)
路明非沿着木质的旋转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和书卷气,阳光从天窗照进来,落在那些堆满书的架子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推开门。
昂热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圈金边,那光芒沿着他的轮廓流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古老的雕像。
“来了?”他没有回头,“坐。”
路明非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坐下的姿态很自然,靠在沙发背上,等着对方开口。
桌上放着一个骨瓷茶壶,两个瓷杯,一碟方糖,一小壶牛奶。
茶壶里飘出浓郁的茶香,混着窗外的阳光,让人莫名地放松。
昂热转过身,在他对面坐下。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那张脸虽然布满皱纹,但眉眼间的凌厉依然清晰可见。
他看了路明非一眼。那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了一秒——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打量,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倒了一杯茶,推到路明非面前。
“斯里兰卡的锡兰红茶,UVA地区8月采摘的,很浓厚。”
路明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香,有点涩,后味很醇。
“曼斯来电话了。”昂热说。
路明非放下茶杯。“他说什么?”
“他说你救了他们。一个人,杀了十二头龙。”昂热看着他。
“他还说你有一种能力。能让濒死的人活过来。塞尔玛的心脏停了几秒,你一句‘不要死’,她就活了。”
路明非没有说话。
昂热也端起茶杯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