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辨认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它们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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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米高空中,直升机穿过云层。
月光从舷窗外照进来,在机舱里铺成一片银白。
那银白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漫过座椅,漫过人们沉睡的脸,最后落在路明非身上。
他靠窗坐着,看着外面那片无尽的夜空。
夜空是深蓝色的,像一块巨大的天鹅绒,上面缀着无数颗星星。
那些星星很亮,很近,像是伸手就能摘到。
云层在下方缓缓流动,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一片无尽的雪原。
那云层很厚,很白,偶尔有风穿过,卷起一小片云雾,像是海面上的浪花。
路明非的眼睛倒映着那些星光,很深,很静。
那双眼睛平时总是懒洋洋地半眯着,像没睡醒的样子,但此刻完全睁开了,瞳孔里流转着窗外那些银白的光芒,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深邃。
像是藏着什么东西,很沉,很重,但藏得很深。
芬格尔的呼噜声还在继续,此起彼伏,像一首跑调的摇篮曲。
他歪着脑袋,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在月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他的手还搭在座椅扶手上,手指微微抽搐,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诺诺靠在恺撒肩上,已经睡着了。她的红发散落下来,在恺撒的白色作战服上铺成一片火焰般的颜色。
月光落在那些发丝上,像是给火焰镀上了一层银边。
恺撒坐得很直,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只是偶尔低头看她一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温柔的光,像是冬夜里的一盏灯。
零依然坐在角落里,像一尊冰雕。
她看着窗外,面无表情,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云层和月光。
月光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像是透明的,像是随时会融化在这月光里。
零的坐姿很正,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随时准备战斗。
楚子航看着窗外,那双戴着黑色美瞳的眼睛里映着云层和月光。
他的侧脸线条很硬,像是刀刻出来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画,一幅沉默的、带着淡淡悲伤的画。
路明非忽然想起叶胜和亚纪。
他们现在在哪儿?
还活着吗?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两个人的脸——瘦瘦高高的叶胜,笑起来有点腼腆;亚纪,眼睛弯成两个月牙,很亮。
他们此刻应该在水下,在那座沉睡的青铜城里,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月亮。
机舱里很安静。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芬格尔的呼噜声。
那轰鸣声低沉的,持续的,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动。一下一下,把这些人送往南方,送往那座沉睡的城。
窗外,月亮静静地照着。
照着万米高空的直升机,也照着水下的青铜城。
照着那对被困在城里的恋人,他们靠在一起,呼吸缓慢而悠长。
照着那个沉睡的青铜罐,罐子里的东西还在做着漫长的梦。
照着叶胜身边的金属匣子——匣子里,七把刀剑静静地躺着,偶尔微微颤动一下,刀刃上的纹路亮起又熄灭。
像是在等待。
等待着它们真正的主人。
那个此刻正坐在直升机里,看着窗外月光的人。
——
直升机在夜空中飞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窗外的景色一成不变——深蓝色的天幕,银白色的云层,偶尔掠过的一两颗星星。
发动机的轰鸣声持续不断,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催眠曲,把机舱里的所有人都送进了梦乡。
芬格尔的呼噜声还在继续。诺诺靠在恺撒肩上,睡得很沉。
零依然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但那姿势还是笔直的。
楚子航靠在窗边,头微微偏向一侧。
路明非没有睡。
他就那么靠窗坐着,看着外面的夜空,看着那些星星一颗颗地掠过。
“睡不着?”
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
路明非转过头,看见恺撒正看着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机舱里显得格外亮。
诺诺还靠在他肩上睡着,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是微微侧过头。
“嗯。”路明非点点头,“你不也没睡。”
恺撒笑了笑。
“我习惯了。出任务的时候,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