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到了正中,又大又圆,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月光洒在草坪上,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远处的城堡在月光下像一座古老的雕塑,静静地立在那里。
路明非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月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的脚步很慢,很随意。
和刚才在晚会里的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判若两人。
现在的他,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路明非。
肩膀微微塌着,步子有点拖,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普普通通,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他笑了笑。
“还是这样舒服。”他嘟囔了一句。
继续往前走。
——
纽约。
曼哈顿的夜色在脚下铺开,像一片燃烧的海洋。
帝国大厦的尖顶亮着彩色的光,一明一灭,像是城市的脉搏。
哈德逊河蜿蜒穿过城市,水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像是无数颗星星落进了河里。
远处,自由女神像举着火把,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火把顶端的那一点光,像是指引着什么。
风很大,吹得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大天狗站在一栋摩天楼的顶层,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脸上戴着和分身一样的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月光落在那面具上,反射出幽冷的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来自远古的雕像。
身后传来脚步声。
酒德麻衣走上来,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
“风景不错吧?”她问。
大天狗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这座城市,看着那些高楼,那些灯光,那些在夜色中流动的车流。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这里的人,”他说,“很多。”
酒德麻衣笑了。
“废话,纽约嘛,人不多才怪。”
她转过身,看向黑暗中另一个身影。
“薯片,出来吧。”
一个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帽子上印着卡通图案。
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嘴里还叼着一片。
月光落在她脸上,是一张绝美的脸庞,漂亮的脸蛋上薄施脂粉,丰满的身材在睡衣的下都遮掩不住。
“大天狗阁下?”苏恩曦含糊地说,嘴里还嚼着薯片,“幸会。”
大天狗看着她。
那双银色的眼睛透过面具,淡淡地注视着她。
没有情绪,但就是那么看着你,你就能感觉到一种天然的压迫感——不是针对谁的,而是那种活了几百年的古老存在特有的气息。
“你就是那个出钱的?”
苏恩曦点点头,又咬了一片薯片。
“对,我管钱。情报网我也有份。”
她嚼着薯片说,“你需要什么——钱,人,情报,我这边都有。”
她顿了顿,咽下嘴里的薯片。
“我老板吩咐了,全力配合。”
酒德麻衣在旁边补充:“我负责出人。下面那些跑腿的,打探消息的,动手的,都归我管。”
大天狗沉默了一会儿。
那双银色的眼睛看向远方,看向那些灯火通明的高楼。
“那本座做什么?”
苏恩曦笑了。
她指了指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扩大优势。”
她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
“你有妖术,有幻术,有那些我们不会的东西。”
“我们铺路,你把路变宽。我们出钱出人,你让钱和人发挥最大的作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大天狗身上。
“用你们那边的话怎么说来着……天狗一族,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个吗?”
大天狗看着她。
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本座明白了。”
苏恩曦点点头,又咬了一片薯片。
酒德麻衣站在楼顶边缘,俯瞰着这座不夜城。
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在月光下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大天狗阁下,”她说,没有回头,“龙君在这边的路,就从这里开始。”
大天狗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方,看着那些灯火,看着那些正在等待被发现的秘密。
风从楼顶吹过,卷起他的白发和衣袂。
月光落在他的银色面具上,反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