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恐惧的酒德麻衣
受这个。”

    她说着说着,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惨。

    “我站在他们面前,面带微笑,语气从容,跟他们说,‘别紧张,我是替背后的人来的’。我他妈的当时腿都在抖!”

    “大天狗的手已经从刀柄上松开了,但他松得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像是在告诉我:你的命是我给的,我随时可以收回去。”

    “酒吞童子的眼神变了,从看猎物变成了看同类,但那种同类不是朋友,是另一只野兽。”

    “他在评估我的价值,评估我背后那个人的价值。”

    “玉藻前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那种温暖的金色,是冷的,像冰面下面的太阳。”

    “她看了我三秒,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打盹。那三秒,我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苏恩曦沉默着,递给她一杯水。酒德麻衣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从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短暂的清醒。

    “然后我又去了龙族的深渊。”她继续说,声音更低了。

    “那地方……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硫磺的味道,还有某种腥气,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我站在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我。不是一双眼睛,是很多双。”

    “从四面八方,从上上下下,从每一个缝隙里。那些眼睛不眨,不闪,就那么盯着你。”

    “你知道被一群狼围着是什么感觉吗?比那个还糟。狼至少会让你看见它们。那些东西不让你看见,它们藏在黑暗里,藏在你的恐惧里。”

    她顿了顿。

    “后来一条龙出现了。他站在悬崖边,穿着一身黑袍,背对着我。他转过身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像是两盏灯。”

    “他看着我,那种眼神……不是敌意,也不是审视,就是……空的。看死人的那种空。”

    “他的眼睛里有我的倒影,但那个倒影是躺着的。他已经在心里把我杀死了。不是恨,不是愤怒,就是……你挡路了,所以你得消失。”

    “那种理所当然的冷漠,比任何杀意都让人害怕。”

    “我跟他说门快开了,他沉默了半天,然后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变了,从冷漠变成了一种很古老的东西。”

    “不是期待,期待是热的,那光是冷的。是饥饿。一种等了几千年的饥饿。”

    “也就人类那边稍微好一些,他们只有对龙君即将归来的狂热,没有杀意。”

    她说完,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苏恩曦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辛苦了。”

    那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一个孩子在说话。

    酒德麻衣猛地睁开眼。

    路鸣泽站在窗边。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黑色的领结。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在他周围镀了一层银边。

    他的脸很白,白得几乎透明,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他站在那里,双手抄在口袋里,看着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

    “老板?”

    路鸣泽点点头。

    他走过来,在酒德麻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那椅子很高,他坐在上面,腿都够不着地,就那么悬着,一晃一晃的。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半边脸照得透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藏着无尽的岁月。

    “高天原那边,怎么样?”他问。

    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大天狗他们都在等。那个叫酱油的小东西已经回去了,告诉他们龙君快回来了。他们很……激动。”

    路鸣泽点点头。“龙族那边呢?”

    “烛龙也在等。他说他等了好久。”

    路鸣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他们都还记得他。”

    酒德麻衣看着他,忽然问:“老板,龙君他……到底是什么人?”

    路鸣泽抬起头,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他是我哥哥,”他说,“也是你们的王。”

    苏恩曦在旁边小声说:“老板,门真的快开了吗?”

    路鸣泽点点头。“快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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