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看不清面容。
但路明非知道那是谁——路鸣泽。
他盯着那个小人影,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
考试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路明非走出教学楼,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睛。
阳光很刺眼,但也很温暖。天空很蓝,飘着几朵懒洋洋的白云。
草坪上有几个人在晒太阳,喷泉边有鸽子在喝水,一切都那么正常。
奇兰从后面追上来。
“路明非!等等我!”
路明非停下脚步。
奇兰跑到他面前,一脸兴奋。
“你考得怎么样?”
路明非想了想,“还行。”
“还行?”奇兰瞪大眼睛,“你可是S级,怎么会只是‘还行’?”
路明非看着他,“S级也要考试啊。”
奇兰被噎住了。
这时候,零从他们身边走过。她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像是一只猫。
阳光落在她金色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看着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经过路明非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一丝波澜。
“你叫路明非?”她问。
声音很轻,很冷,像是冬天的风。路明非点点头。
她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你画的那个门,我看见了。”
然后她走了。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奇兰在旁边小声说:“那就是零。俄罗斯来的新生,血统A级。据说她从来不跟人说话,今天居然跟你说了两句话!”
路明非点点头,“感觉到了。”
——
晚上,宿舍里。
路明非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芬格尔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师弟,”他头也不回地说,“今天考试怎么样?”
路明非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画完了,交了,出来了。”
芬格尔回过头,看着他。“你画的是什么?”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一个门。”
芬格尔愣了一下。“门?”
“嗯。”
芬格尔挠挠头。“奇怪。别人画的都是蛇啊树啊什么的,你画门?”
路明非没说话。芬格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师弟,你是不是……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了?”
路明非看着他。“什么意思?”
芬格尔的表情变得神秘兮兮。“就是那种……很模糊的,像是有什么人在远处看着你的感觉。我考的那次也感觉到了。虽然看不清是谁,但就是觉得有人在。”
路明非心里一动。“你也见过?”
芬格尔耸耸肩。“灵视嘛,每个人看见的东西都不一样。我见过的东西说出来能吓死你,但没什么意义。反正诺玛只看你画得对不对,不管你看见了什么。”
他转回去,继续敲键盘。路明非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影子。
空的。酱油不见了。
他笑了笑。那家伙,应该已经到了吧。
——
与此同时,东京。高天原。
夜已经很深了。大天狗站在云阁的窗前,看着远处的富士山。月光照在山巅的积雪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像是镀了一层霜。
夜风吹过,他的白发轻轻飘动,银色的面具上映着月光的清辉。
他的身后,酒吞童子难得没有喝酒,只是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醉醺醺的脸此刻异常清醒,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玉藻前趴在回廊上,九条尾巴在月光下轻轻摇晃。
它们铺开在木地板上,像是九条银色的河流,缓缓流淌。她的下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半阖着,不知道是在看月亮,还是在想什么。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阵波动。大天狗猛地转过身。虚空中裂开一道细缝,像是有人用刀在空气中划了一刀。那道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吐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落在地上。
酱油。它蜷缩成一团,两只大眼睛紧闭着,浑身发抖。黑色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是一团被揉皱的黑色丝绒。
大天狗走过去,蹲下,轻轻碰了碰它。酱油猛地睁开眼,看见是他,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