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平淡的日常

    他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他不知道该干什么。

    报到?昨天已经报了。宿舍?已经有了。课?还没开始上。

    他忽然有点怀念在东京的日子。那时候每天都有事做,大妖们围着他转,不会这么无聊。

    路明非抬起头,看向天空。那个影子还在那里。

    他想起昨晚的梦。梦里路鸣泽说“快了”。说“等它打开”。

    打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有一种感觉——那一天不会太远。

    ——

    与此同时,东京。高天原。

    清晨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有人用刀在天上划了口子。

    那些光落在云阁的屋檐上,落在回廊的栏杆上,落在庭院里那棵千年的松树上。

    远处的富士山在阳光里浮着,山巅的积雪泛着金色的光。

    大天狗站在云阁的窗前。他今天没有戴面具,那张俊朗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银色的眼睛半眯着,看着远方,目光穿过云海,穿过山脉,穿过平原,一直看到天边。

    他的白发垂在肩上,发梢在晨风里轻轻飘动。

    黑色的狩衣被风吹着,衣摆随风飘荡,时起时落。

    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很重,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酒气。

    大天狗没有回头,高天原喝酒的大妖不少,而这么重的酒气,在他印象中只有一个。

    来者显而易见了。

    酒吞童子走到他身边,和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带都没系好。

    他手里拎着那个从不离手的酒壶,晃了晃,里面还有半壶。

    他靠在窗框上,顺着大天狗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只有云,只有山,只有天空。

    “还是没有龙君的消息?”他问,声音沙哑,带着宿醉后的干涩。

    大天狗摇摇头。他的白发在风里飘了一下,扫过酒吞的手臂。酒吞没有躲。

    “几个月了,龙君大人消失快一年了。”酒吞说。

    他举起酒壶灌了一口,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毫不在意地一抹。

    大天狗没说话。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只有白发在飘,只有衣摆在动。

    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沉默了很久。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还有远处积雪的清冽。庭院里的松树沙沙地响,像有人在叹气。

    “你说,”酒吞忽然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还会回来吗?”

    大天狗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看着那个方向——龙君消失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过云海,穿过山脉,穿过平原,穿过那片他一直看不见的虚空。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酒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有云,只有山,只有天空。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看着,和身边那个沉默的天狗一起看着。

    “你在看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大天狗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只是觉得……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

    酒吞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大天狗摇摇头,“说不清。”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拖得很长。

    庭院里的松针被风吹落了几根,飘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远处的富士山在阳光里浮着,山巅的雪好像比十天前少了一点,又好像没有。

    最后酒吞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很沉,像是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了出来。

    “算了,”他说,“我去喝酒了。”

    他转身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重了一些,和服的下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大天狗,”他说,“他答应过会回来的。”

    然后他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天狗继续站在那里。风把他的白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虚空。

    阳光照在他脸上,在他银色的眼睛里投下两点细小的光。

    远处的富士山沉默着,像一尊更大的雕像。

    山巅的积雪在阳光里慢慢融化,一滴一滴的,汇成细流,沿着山体往下淌,汇入看不见的河流。

    庭院里,那棵千年的松树又落了几根针叶。

    落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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