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只是把那股力量收了回去。恺撒感觉肩膀一轻,本能地后退两步,稳住身体。
他盯着路明非,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是震惊,是那种“原来如此”的了悟。
“言灵?”他问。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
楚子航的刀已经到了。
不是偷袭,是配合。恺撒正面进攻的时候,楚子航已经从侧面绕了过来。
他的刀很快,快到几乎没有声音,快到刀刃上的寒光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留下痕迹,就已经到了路明非的脖颈旁边。
那一刀的角度很刁钻,不取要害,只取脖颈侧面的一条动脉,不是致命伤,但足够让人失去战斗力。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路明非还是没动。
“Tungr。”
又是一声。更轻,更短。
楚子航的刀停住了。距离路明非的脖颈只有几厘米,刀锋上的寒意已经贴上了皮肤。
但他的手臂像是被灌了铅,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那股力量压在他身上,从肩膀压到腰,从腰压到腿。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抖,像是扛着一座看不见的山。
他咬着牙,试图把刀往前推哪怕一厘米。
刀纹丝不动。
路明非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
“好刀。”他说。
然后他收回力量,后退了两步。
恺撒和楚子航同时感觉身体一轻,本能地调整了站姿。
“你们很强。”路明非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今天的天气。
恺撒盯着他,握着刀的手微微发紧。不是恐惧,是那种面对未知时的本能戒备。
“你那个言灵——”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是重力?”
路明非没有否认。
“差不多。”
“范围多大?”
路明非想了想,“够用。”
恺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云淡风轻的笑,是真正被挑起兴趣之后的笑。
“再来。”他认真了。
这一次他更快,刀光连成一片,像一张银色的网,劈头盖脸地罩下来。
每一刀都奔着要害,每一刀都留了后手,每一刀都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他不能输,他是恺撒·加图索,他从来没输过。
楚子航也从侧面攻上来。他的刀法不像恺撒那样张扬,而是更阴、更冷、更刁钻。每一刀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切进来,像毒蛇,像暗影,像那种你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危险。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正面压制,一个侧面偷袭;一个快,一个更快;一个像烈日,一个像冷月。
路明非在刀光中穿行。他没有再用言灵。不是不想用,是用不上了——两个人的速度太快,快到他没有时间念完完整的龙文。
而且他也不想用,在东京的时候他就知道,太依赖外力会让人变懒,大天狗说的。
但路明非其实觉得言灵不算外力。
他侧身躲过恺撒的刀,一拳轰在他的小腹上。那一拳很重,重到恺撒整个人弯成了虾米,闷哼一声,嘴里涌出一股酸水。
他咬着牙没让自己叫出来,但脸色白了一瞬。
恺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石墙发出一声闷响,裂开几道细纹。
他顺着墙壁滑下来,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路明非回身,一脚踢向楚子航的刀。脚和刀锋相撞,发出一声金属般的闷响。
楚子航的虎口震裂,血从刀柄上渗出来,染红了缠着的丝线。
他的刀被踢开,整个人失去平衡。
路明非跟上去,一拳砸在他胸口。那一拳的力量透过去,楚子航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在响。
他飞了出去,撞在另一面墙上,脊背撞上石墙的声音很闷,像锤子砸在湿沙袋上。
他滑下来,单膝跪地,刀插在地上撑着身体。嘴角有一丝血,但他没擦。
两个人对视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震惊,有不甘,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悟。
然后他们又冲了上来。
这一回,恺撒的刀法变了。不再是那种一往无前的猛攻,而是更刁钻、更狡猾。
他开始用假动作,开始用刀背格挡,开始用脚步扰乱路明非的节奏,他学得很快——快得让路明非都愣了一下。
楚子航也变了,他的刀更快了,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开始用刀柄、用刀背、用一切能用上的部位。他的刀法不再只是进攻,而是攻守兼备,每一刀都在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