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正趴在桌上睡觉,脑袋埋在胳膊里,睡得昏天黑地。
昨晚和老唐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困得要死。·
徐岩岩在旁边推了他好几下,他都懒得抬头。
“路明非!路明非!”
“干嘛……”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得像从井里传出来的。
徐岩岩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兴奋:“今晚赵孟华请客!包场看电影!”
路明非没动。
“《情书》,你知道吗?就是那个日本文艺片,听说特别好看!全班都去!”
路明非终于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他。
“他干嘛请客?”
徐岩岩眨眨眼,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路明非看了他两秒,又把头埋下去。
“不去,睡觉。”
徐岩岩急了。
“你怎么能不去?赵孟华请客哎!包场!全班都去!你不去多不给面子?”
路明非没理他。
徐岩岩又推了他几下,见他不为所动,只好作罢。
临走前,他欲言又止地看了路明非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路明非没看见,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很困,今天就连酱油都没带着。
他睡着了。
——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苏晓樯出现在他桌前。
她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本语文书,看起来像是路过顺便过来。
但路明非注意到,她的表情有点奇怪——不是平时的趾高气扬,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路明非。”她说。
路明非抬起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嘴唇抿成一条线。
“今晚......赵孟华请客看电影。”她说。
路明非点点头。
“听说了。”
苏晓樯沉默了两秒。
“你去吗?”
路明非想了想。
“不去,睡觉,最近睡眠不足,需要补充一下。”
苏晓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她张了张嘴,声音就像蚊子嗡鸣,“那天下午......”
“什么?你说话声音咋这么小,听不清。”
“没......没什么,那你早点睡。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
苏晓樯的脸通红,声音直接恢复到正常的音量了。
说完,她便红着脸一路小跑的离开了教室,要不是为了保持风范,苏晓樯恨不得大步离开这。
路明非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两秒。
“今天咋都莫名其妙的。”他嘟囔了一句,继续收拾书包。
他低下头的那一刻,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很轻,很淡,像羽毛一样落在身上。
路明非抬起头。
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黑色的西装,苍白的小脸,金色的眼睛在夕阳里闪闪发光。
路明非愣住了。
“你......”
路鸣泽坐在窗台上,晃悠着两条腿,冲他笑了笑。
“哥哥。”
路明非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
但路鸣泽却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路明非想要问出口的问题。
路鸣泽仰着头,看着路明非,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的温柔。
“晚上,”他轻声说,“有人会去接你。”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什么?”
路鸣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路明非的手背。
那只手很小,很凉,但很温柔。
“别怕。”路鸣泽说,“有我呢。”
然后他消失了。
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窗台,愣了很久。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金黄。
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像是无数细小的精灵。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凉意。
——
晚上七点。
路明非被徐岩岩拽着,站在电影院门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