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宠皇后?
他在心底嗤笑一声,那念头此刻显得如此荒谬而苍白。去宠那个木头一样、只会端着架子、引不起他丝毫兴致的女人?就为了赌一口气,为了惩戒眼前这个能轻易撩动他所有情绪、能精准戳中他最深欲望的小妖精?
专宠个屁!
他想要的,从来就只有眼前这一个。是这个会对他撒娇、会跟他耍横、会大胆地掐他脖子、又会主动为自己套上锁链将钥匙奉上的小狐狸精!是这具秾丽鲜活、能让他失控沉沦的绝色身体,是这狡黠又媚骨天成的灵魂!
什么冷落,什么惩戒,在看到她主动献上这极致象征的瞬间,都成了可笑的自欺欺人。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碰她?怎么可能将目光和恩宠分给除她之外的任何人?
那所谓的专宠皇后,不过是他被冒犯时一闪而过的、幼稚的威胁罢了。而现在,这威胁在她主动走进笼中,并将钥匙递到他掌心的举动面前,不堪一击。
他要专宠的,从来,也只会是他的美人儿。
这个认知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猛地伸手,不是去接那枚钥匙,而是直接攥住了她系着锁链的纤细手腕,将人狠狠拽入怀中。低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凶猛和更加深沉的占有欲,攫取了她微启的红唇。
冰冷的锁链贴着他的皮肤,刺激得他更加疯狂。去他妈的皇后,去他妈的规矩,他现在就要让他的美人儿知道,挑衅他的代价,以及……献上忠诚后,能得到的、怎样的专宠。
萧夙朝像是要将方才那片刻的“背离”念头连同她胆大包天的“冒犯”一并清算,动作间再无半分平日的克制与纵容,只剩下全然释放的、阴狠暴戾的占有。那不再是温存的怜爱,而是一种带着惩罚意味、近乎摧毁的疼宠,将他骨子里的偏执与病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澹台凝霜伏在他身上,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一叶扁舟,纤细的指尖无力地抓挠着他肌肉紧绷的脊背,在那小麦色的肌肤上留下更多纵横交错的红痕,细碎的呜咽与泣音被撞得支离破碎。
然而,在这看似被迫承受的疾风骤雨中,她微微仰起头,散乱的青丝黏在汗湿的额角鬓边,那双原本氤氲着水汽的凤眸深处,竟渐渐浮现出一丝与痛苦迷离截然不同的神色——那是一丝极为妖孽的、近乎癫狂的魅意。
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罂粟,危险,却散发着令人沉沦的致命吸引力。
她非但没有被这毫不留情的对待击垮,反而从这近乎野蛮的、完全掌控的力道中,品尝到了一种扭曲的极致快意。她清晰地感受着身上这个男人为她而彻底失控,为他而燃烧的疯狂占有欲,这种被需要、被渴望到近乎毁灭的程度,让她灵魂都在战栗。
好喜欢这样为她疯魔、将所有的阴暗面与暴戾都毫无保留施加在她身上的萧夙朝。
这比那些浮于表面的温柔纵容,更能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在他心中那无可替代、深入骨髓的分量。她享受着这种被绝对力量支配、同时又反过来用自己的一切牵动着这力量的感觉。
于是,在那汹涌的浪潮中,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如同最妖冶的藤蔓,用尽全力缠绕上去,迎合着他暴戾的节奏,在他耳边吐出更加勾魂摄魄的喘息与吟哦,用她独有的方式,回应并助长着他的疯魔。
这场欢爱,早已超越了肉体,成了两个灵魂在欲望与偏执的深渊边缘,最极致、最病态的共舞。
不知过了多久,疾风骤雨渐歇。
萧夙朝周身那股骇人的暴戾与偏执缓缓平息,他卸了力道,自那具香汗淋漓、布满暧昧痕迹的娇躯上起身。他沉默地穿戴整齐玄黑龙袍,动作间又恢复了那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只是眉眼间残留着一丝魇足后的慵懒。
他俯身,扯过一旁柔软的锦被,细致地盖在已然昏昏欲睡的美人儿身上,连她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都仔细掖好被角。他低头,在她汗湿的额间落下极轻
“凝凝乖,乖乖睡,朕在。” 指尖拂开她颊边黏湿的发丝,“听话,咱不闹了……醒了再闹哥哥。”
那语气,仿佛方才那个施加近乎凌虐般“疼宠”的人不是他一般。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脸上残存的温柔瞬间冰封。他面无表情地掀开层层鲛绡帷幔,走了出去。
萧夙朝走到岑婉面前,宽大的玄黑龙袍下摆在沾着血渍的青玉砖上逡巡而过。他慵懒地跌坐进雕花紫檀木椅中,伸长腿,用鞋尖粗暴地挑起岑婉低垂的下颌。
“听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凝凝是朕亲封的宸皇贵妃,性子是朕一手娇纵出来的。朕就乐意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鞋尖施加的压力迫使岑婉痛苦地仰头,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暗金色丹凤眼。
“不服?”萧夙朝扯出一个阴侧侧的冷笑,“给朕憋着。若再敢惹她不痛快……”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岑婉额角凝结的血痂,“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