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到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转变,实际上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和修行之道。它代表了一个人的精神状态从紧张到松弛、从集中到分散的演变历程。
当我们长时间坐在书桌前埋头苦读或写作时,思绪往往会被局限在狭小的空间里,眉头紧锁,心情烦闷,文思也如同被堵塞一般难以畅通无阻。这时,无论怎样绞尽脑汁地苦苦思索,都可能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然而,就在这种困境之中,最为明智之举便是选择焚香仰卧。点燃一炷香,看着那缕轻烟缓缓升腾而起,在空中盘旋缭绕,然后逐渐消散无踪。这美妙的景象就像是把心中堆积如山的烦恼和脑海中的阻塞统统带走,一同融入茫茫虚空之中。
而采取仰卧的姿势,则更能体现出一种全身心的托付和彻底的放松。身体似乎渐渐沉浸于大地之下,但与此同时,思维却宛如解开束缚的船只,自由自在地飘荡驶向那个没有边际的虚无世界。
这样做并不是偷懒或者放弃追求,恰恰相反,这是以退为进的策略。通过暂时放下执着的追寻,让自己进入一种宁静平和的心境,从而给那些意想不到的绝妙好词腾出一片广阔无垠的心灵天地。古人曾经说过:真正的功夫其实不在诗词本身,而在于生活的方方面面。也许,在这焚香仰卧的短暂时光里,正好就是在诗歌创作遇到瓶颈之后,所期盼已久的豁然开朗时刻。
就在这迷迷糊糊、恍恍惚惚的时候,灵感如同深谷里的萤火虫一般,突然之间亮了起来。这两个字啊,可以说是把它那种难以琢磨的玄妙之处说得淋漓尽致。它绝对不是通过苦苦思索、费尽心血才得到的成果,而是精神和外物相互交融、自然而然生长出来的恩赐。当这句降临的时候,它携带着清晨露珠般的清新以及圆满无缺的光芒,好像本来就是这样存在着的,只不过借助我的手记录下来罢了。
可是呢,它又是那么地不堪一击,如果不立刻抓住机会留住它,它就会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在思绪的起伏波动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缕让人惆怅不已的残痕。苏东坡曾经感叹过:作诗要像救火那样赶紧去追赶逃跑的犯人,美好的景象一旦错过以后就很难再描绘出来了。这句话真是对其中酸甜苦辣滋味最真实贴切的感悟呀!这种好不容易得到却又容易失去的危险处境,让那短暂的一点灵光变得越发宝贵稀有,同时也促使文人们做出最为纯真而固执的行为——马上就让毛笔在枕头旁边记录下来。
于是乎,一幅令人浮想联翩、栩栩如生的场景跃然眼前:那个慵懒地躺在枕头上的人,突然间惊慌失措地从床上爬起来;或者甚至没有完全离开床铺,仅仅是倚靠着枕头和床单,急匆匆地呼唤那位被称为毛颖君的毛笔前来救驾。然后他会迅速拿起这支笔,匆忙地把那些转瞬即逝如同珍珠玉石般珍贵的文字,潦草地记录在手掌心里或者随手可得的小纸片上。这样的情景看起来有些慌乱不堪,但实际上却蕴含着对灵感无比崇高的敬意。
这个给毛笔赋予人性化称谓——毛颖君,既显得亲切又饶有趣味性,好像这位忠诚可靠的朋友总是随叫随到,时刻准备为主人服务,并且能够和主人心灵相通、默契十足。如此一来,这种就枕掌记的方式摒弃了一切繁琐刻板、正儿八经端坐写字的形式主义礼仪规范,唯一追求的就是一个字以及那种纯真自然的乐趣所在。
通过这种方式所记录下来的东西,也许只不过是一些歪七扭八、字迹潦草难以辨认的符号而已,但它们最大程度上地保留住了灵感刚刚诞生之际那份生机勃勃、热气腾腾的活力源泉。这些未经雕琢粉饰过的原始,其真正的价值常常要远远超过后来经过深思熟虑、精心构思而成的长篇大论呢!
从这里可以看出,这个焚香、仰卧、得到诗句然后急忙记录下来的全过程,形成了一个完整且充满活力和紧张感的创作小循环系统。它展示出了在艺术创造领域里一个永远存在的矛盾现象:最为绝妙高深的构想计划,常常并不是在全神贯注的时候产生的,反而是在放松自在的时候出现;然而当这些灵感被捕捉到之后,却又一定要用最快速度把它们固定成具体可见的形式。这种一松一紧之间的处理方法以及如何做出正确选择的智慧,不仅仅是写作文章的关键窍门所在,同时也是做人处世时应该铭记在心的警句格言。
它教导着我们,有时候要全力以赴去努力争取,但有时候也需要沉下心来静静等候时机到来;不但要有灵敏的洞察力能够察觉到那些“美好句子”何时会降临时机成熟,还要具备像就枕掌记那样果敢坚决并且勇于付诸行动实施的实际操作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