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平静道:“乃是四灵根骨。”
姜意脸上的惊愕凝固了。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摆了摆手,淡淡道:“无妨,根骨不过外物,勤能补拙。日后克苦修行,未必不能成就化劲。”
陈秀推门而出,门扉在身后合拢,将姜意的惋惜与故作淡然一并隔绝。
化劲?
他的道,远不止于此。
此后数日,陈秀便一头扎进了气养的修行之中。
姜意与师叔所授的法门字字烙印于心:气多一分则灵植枯萎,少一分则功效全无;劲快一分则灵性溃散,慢一分则气机停滞。
分寸之间,如履薄冰。
然而结果,却是庭院中一株株枯死的晶炎草,无声地诉说着他的失败。
夜深人静,陈秀盘膝枯坐,元神沉入己身,内视周天。
劲力流淌,气血奔涌,经脉中的每一丝滞涩都洞若观火。
终于,他找到了症结所在。
劲力不逮。
气养的门坎,是半步化劲。他如今不过暗劲大成,境界之差,有如天堑。
明悟了这一点,陈秀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花圃中仅存的几株灵植上,脑海中,“神养”的法门如潮水般涌现。
元神温养。
何其荒诞!此事若说与外人听,只怕会被当成疯言疯语。
然而,他将那神养口诀在心中默诵,开始缓缓驾驭那虚无缥缈的元神之力。
一股无形的律动以他为中心,如涟漪般悄然散开。
他尝试着,与眼前的灵植创建一种共鸣。
起初,元神所及,不过体内方寸。
渐渐地,陈秀闭上了双眼。
视野消失,感知却无限延伸。他“看”到了灵植的每一片叶脉,每一缕根须,仿佛它们成了自己肢体的延伸。
嗡!
陈秀的脑海中传来一声轻鸣。
他感知到,眼前的灵植正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在呼吸。
一呼,便有丝丝缕缕的天地灵韵被纳入其身。
一吸,便将些许浑浊杂气排出体外。
周而复始,炼化灵韵,壮大己身。
陈秀福至心灵,催动元神,开始模仿着同样的频率,对其进行温养。
下一刻,灵田之上,株株稻穗的灵纹随之明灭,与他的元神形成了玄妙的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陈秀猛然睁眼,大口喘息,额角已是冷汗涔涔。
“这————莫非就是神养?”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在方才那种玄妙状态下,灵植的成长速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只是,这等消耗太过恐怖,仅仅片刻,他的元神便已疲惫不堪。
回到屋中,陈秀在笔记上记下心得,只以“养灵新法”四字概括。
但他心中清楚,还是不对。
夜半,他辗转反侧,索性披衣起身,再次来到花圃,对着那几株晶炎草苦思冥想。
神养之法,负荷难担。
气养之法,劲力不逮。
数日来,除了耕种,他便枯坐于此,陷入了死局。
终于,在又一次元神耗尽,头痛欲裂的恍惚间,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划破了脑中的混沌。
既然气养之力不足,神养之负荷难担,那何不————合二为一?
以气为主,以神为辅!
开创一种介于气养与神养之间的全新法门!
这阴差阳错间的灵光一闪,竟为他指明了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
陈秀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来到花圃前,开始最后的验证。
他缓缓催动劲力,以微弱的气息包裹住一株晶炎草。
同时,分出一缕微渺的元神,如绣花针般精妙入微,于无形中调和着劲力与灵植的共鸣。
当两者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他便收了功法,静待其变。
如此,一连五日。
这日清晨,陈秀照常来到花圃前,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株实验用的晶炎草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一抹新绿映入眼帘。
在那三片叶子的簇拥下,第四片新叶,正迎着晨曦,舒展着娇嫩的躯体。
第四片叶!
陈秀的呼吸为之一滞,心中霎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是标准气养中的佼佼者,才可能达成的效果!
养出四叶的晶炎草,对修炼晶炎手的助益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