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游的,就没咱不知道的。”
陈秀瞥了他一眼,心中又是一惊。
这不过是个跑堂的小二,竟也有明劲修为!
他不动声色地摸出一串铜钱抛过去,沉吟道:“我欲拜入正阳宗,你且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陈二狗掂了掂铜钱,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
“客官您可问对人了!每年这个时候,象您这样的青年才俊,从四面八方赶来,那可太多了。有各县的武秀才,有世家大族的嫡传,还有从东云泽、九江寨、南梦湾来的好手。”
“东云泽、九江寨、南梦湾?”陈秀初闻此名。
“嗨,那不是什么大势力,是三个地名。”陈二狗解释道,“话说咱们嘉兴府,地界可大了去了,广二千二百里,袤一千八百里。中间一条河流经五百里流域,便是九江。这正阳宗,就建在九江之上。”
“九江流域足有五百里,江心有山,便是正阳山。山下有泽,是为东云泽。
泽边有寨,唤作九江寨。另有一湾,便是南梦湾。这一山一泽一寨一湾,如众星拱月般卫护着正阳宗,环绕正阳宗建下了这正阳城。”
陈秀微微点头:“你这小二,懂得不少。”
“嘿嘿,小的听得多!”陈二狗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小的曾听一位几年前来拜师的化劲高手说过,武道之境,若到了化劲,便不能只向内求,更要向外求。”
“这天地间有灵韵造化,多藏于名山大川。正阳山便是汇聚了天地之间的灵韵造化,才能称霸一方,位列上宗。”
“百年前,嘉兴府能与正阳宗掰手腕的宗门还有不少,可到了如今,整个东府担得起上宗”名号,宗内能找出罡劲真人的,不过寥寥十家。昔日的三十六上宗,如今怕是要改叫十大上宗喽。”
陈秀又问:“那正阳宗内部,你可知晓多少?”
“那就知之不详了。”陈二狗有些不好意思,“正阳宗的正式弟子,极少来咱们这种小客栈,小的也就能道听途说一些。”
“据说正阳宗内,分作五大园,分别是风雷园、符器园、百药园、苍青园,以及白虎园。”
“传闻风雷园实力最强,苍青园最弱。客官您要是拜师,自然得奔着最厉害的去!”
小二知道的也仅限于此了,至于那五大园具体修习什么,如何练功炼劲,显然不是他能接触到的。
陈秀也不多问,又丢过去一串钱,待菜上齐,便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他赶了数个时辰的路,早已腹中空空。
夜深人静,一夜无话。
黎明时分,陈秀早早起身,在屋内打了一趟八方拳,只觉神清气足,昨日的疲乏一扫而空。
他还了从驿站借来的马,随后便徒步赶往正阳山脚。
天色微亮,山门巍峨,古木参天,一股无形的磅礴气韵扑面而来,令人心神为之一凛。
陈秀上前通报了守门弟子,并递上举荐信。
那守门弟子验看后,便领着他沿着一条青石山路,来到山脚一处宽敞的门堂O
“你来得巧,这段时日正是报名的时候,每日都有内门师兄组织测试,在此等侯便是。”
弟子说完便转身离去。
陈秀打量四周,只见堂内书架罗列,摆着许多介绍正阳宗的典籍。他随意拿起一本翻看,没过多久,外面便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
不多时,堂内便已聚集了四五十位气息各异的年轻武者。
门堂古朴,光线晦暗。唯有几缕天光从高窗斜入,在空气中割开几道尘埃浮动的光路。
数十名从各地赶来的求学者或坐或立,压抑的沉默笼罩着他们,唯有偶尔响起的、竭力放轻的呼吸声,泄露出众人心中的紧张与忐忑。
“吱呀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道身影便沐浴在门外的天光中,缓步踏入。
来人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一袭藏青色的宗门服饰,剪裁合体,衣领与袖口处,银线绣成的“百药园”三字在昏暗中流淌着一抹流光。
他目光温润,唇边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风,丝毫不见上位者的倨傲。
然而,当那股自他体内弥散开来,看似若有若无,实则沉凝如山岳的气机拂过众人时,整个门堂瞬间死寂。
化劲!
这竟是一位化劲强者!
在场的求学者,大多是暗劲大成,有几个暗劲巅峰的已是凤毛麟角。眼前这位仅负责入门测试的内门师兄,竟已是他们遥不可攀的化境宗师!
青年环视一圈,将众人的惊骇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