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王磐认栽,王灿叩首
    陈秀一战击溃王白象的消息,如一场燎原之火,仅用一夜,便烧透了善县的每条街巷0

    从茶楼的说书人嘴里,到酒肆的醉汉舌尖,都在翻来复去地咀嚼着同一个名字。

    “听说了吗?八方拳院那个叫陈秀的,把王家的天才王白象给废了!”

    “何止是废了,听说当场就被打得人事不省!那王白象可是货真价实的暗劲巅峰!”

    “嘶————这陈秀才多大?十七岁?当真是少年英雄!今年的县试武举,怕是要出一条真龙了!”

    “可不是嘛!武举还有三个月,这小子一战成名,怕是提前锁定了前十的一个席位!”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陈秀本人,却对外界的喧嚣浑然不觉。

    得胜之后,他便深居简出,终日待在拳院的小院里,如一头潜伏的猛兽,默默打磨着自己的爪牙。

    擂台上的伤势,早已在铜雷宝体和纯阳丹云的双重滋养下愈合如初,根基甚至比战前愈发坚凝雄浑。

    夜。

    月华如水,流淌满院。

    李氏端来一盘削好的悉尼,看着儿子在月下沉稳练拳的身影,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与欣慰。

    她为儿子一战胜过王白象而欢喜,更期待他在武举上大放异彩,光耀门楣,为亡夫陈旭挣回当年的荣光。

    陈秀收了拳势,气息悠长地吐出一口白气,拿起一块悉尼,咬得清脆作响。

    “娘,咱们善县的武举,通常能取多少人?”他似是随意地问道。

    “武举?”

    李氏立时来了精神,在石凳上坐下,细细分说起来。

    “县试一年一度,每次大概只取三十人。能上榜的,大多都是暗劲大成的武人。不过这也不是绝对,每年总有几个暗劲大成的在最后一关被挑落马下。要说真正稳妥,还得是暗劲巅峰的修为才行。”

    言及此处,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怅然。

    “你爹当年,便是暗劲大成。可惜————他遇上了一个叫温元的绝顶天才。”

    “那温元同样是寒门出身,十六岁习武,二十四岁便已是半步化劲,在县试中无人能敌。你爹与他对上,三招之内便败下阵来。后来,那温元夺得县试第一,被正阳宗看中收为弟子,听说如今已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陈秀默默听着,将最后一口悉尼咽下,果核被他捏在掌心,悄然化为齑粉。

    温元————半步化劲————

    这两个词如烙铁般,在他心底留下了一道印记。

    翌日,天光放亮。

    师父蒙徒乐呵呵地找上门来,不由分说便拽着陈秀出了门。

    “走,阿秀,师父带你扬名去!”

    两人走街串巷,去的却不是别处,正是城中有名的几家武院。

    天鹰武院、蝙蝠拳院、青阳馆、铁掌门、飞鹤武院————

    这些武院的馆主院主,无一不是与蒙徒明争暗斗多年的老对头。

    离着老远,天鹰武院的王馆主正负手站在门口,一眼瞧见了蒙徒那张笑得褶子都挤在一起的老脸,面色一沉,二话不说,“砰”地一声,朱漆大门当着他们的面悍然闭合,震得门环嗡嗡作响。

    陈秀看得一愣。

    蒙徒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畅快了,拉着他上前,一边拍门一边运足了中气,嗓门洪亮地喊道:“老王!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我带我这宝贝徒儿陈秀来给你请安了!就是那个一拳干翻王家天骄,天赋异禀的陈秀啊!”

    门里传来一声瓮声瓮气的怒骂。

    “今儿身子不适,闭门谢客!姓蒙的,快给老子滚!”

    蒙徒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带着陈秀,又接连拜访了好几家。

    无一例外,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一副“概不迎客”的架势。

    那些馆主院主心里都憋着一股酸气,又嫉又羡。

    “直娘贼!这蒙老匹夫是故意来咱们门前耀武扬威的!”

    “我门下这些徒子徒孙,十八岁前能摸到暗劲门坎的都凤毛麟角,他倒好,不知从哪捡了个十七岁就能干翻暗劲巅峰的妖孽!”

    “那王白象去年可是县试第二十六名!今年换成陈秀这小子,武秀才的功名岂不是板上钉钉了?得了功名,再入大宗门修行,前途不可限量啊!”

    听着门后传来的各种酸言酸语,蒙徒捋着胡须,得意非凡,仿佛饮了醇酒一般,通体舒泰。

    河风带着微凉的水汽,吹动水榭的纱帘。

    亭外碧波莲叶,亭内茶香袅袅,气氛却如凝固的寒冰。

    王家长老王磐亲自设宴,邀请了蒙徒与陈秀。

    王灿也在,只是垂着头,象一尊失了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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