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太过沉重。
良久。
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长老,才缓缓睁开浑浊的老眼,声音干涩地开口。
“家主,在议这些之前...
”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面色各异的同僚,用一种近乎屈辱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是不是该先商议一下,按照一笑擂的赌约....
”
“该赔付多少银两,才能让周家......将今日之事,暂且揭过?”
王家议事堂内,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的铅块。
死寂不知持续了多久,压抑的氛围终被打破,堂中如暗流般涌起一片窃窃的嗡鸣。此事由王磐而起,却牵动着整个王家的颜面,一个处置不慎,便会后患无穷。
角落里,王磐如坐针毯,每一寸肌肤都象有芒刺在扎,冷汗浸湿了背脊。他嘴唇翕动了半晌,最终心一横,咬牙道:“依我看,不如一分不赔!他陈秀再强,难不成还敢孤身打上我王家大门?”
话音未落,那面容枯槁的大长老霍然起身,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蠢货!”
他指着王磐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难怪会招惹此等强敌!为区区几十两银子,败坏我王家百年清誉,要让其他三家看尽笑话吗!”
“我们丢的脸,还不够多!”
大长老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电,扫过堂内众人,沉声道:“今日若再为几十两银子失信于人,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依老夫看,便赔他三十两纹银。至于馀下的,让王磐自己去筹措。”
他视线转向王磐,带着一丝冷意:“毕竟祸是他闯下的,需得他亲自拿出诚意,方能显出我王家的气度!”
主位上,王道一始终沉默不语,此刻才缓缓颔首,觉得此法甚好。
“便依大长老所言。”他目光如冰刀般刮过王磐,“除这三十两,剩下的,你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