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三个月。
赴周家宴、炼玄雷体、战豪奴、服灵芝、购内丹、修邪功————所有忍辱,所有血汗,皆为今日!
他走上高台,穿过两侧排列的宾客席位,目光越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最深处的一席。
那里坐着两人,王磐,王灿。
正是这对父子,一手策划了对他的谋杀,将他逼入这不死不休的绝境,若非青姐援手,他甚至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陈秀收回目光,望向擂台的另一端。
一个男人,正缓缓起身。
他看去年岁不大,面容平静,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轻慢。
那是根植于血脉的倨傲,是对他这种草莽蝼蚁发自骨髓的不屑。
但这一次,对方有不屑的资格。
陈秀的目光扫过此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重若山岳的无形气劲便镇压全场,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滞重。
那股气息之强横,几乎不弱于方家大长老方陌,和青虬帮帮主!
暗劲巅峰!
真正的顶尖高手,莫不如此!
空地两侧,陈设着一排排座位,此刻已有近千人落座,人声鼎沸,却又被这山顶的寒风压得有些模糊。
陈秀看向左侧,最近处,数百人盘膝而坐,皆身穿淡云色的白袍,袖口处用银线绣着一朵剑云。
这是王家的剑徽。
纪念八十年前,王家老祖一手剑法卓绝,劲力到处,剑云无形,杀人于无声。
离得最近的,是八九个白须老者,年纪看着都在六十开外,个个气息惊人,面庞通红,纵使狂风吹拂衣袍猎猎作响,其身形也是纹丝不动。
只怕都不是简单货色。
陈秀的目光在场中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对面,他的对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