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慌忙摆手,强撑着一病一拐地自己下了车。
进了屋,周母一见丈夫身上的伤,眼泪立时就下来了,再看向陈秀时,眼中满是无以言表的感激。
陈秀淡然一笑,摆了摆手。
“舅舅已敷过上好的伤药,并无大碍。”
“先安心躺下休养,等伤好些了,便将剩下的饭菜热热。”
周毅上楼歇息后,堂下便张罗开了年夜饭。
除夕守岁,酒肉飘香。
滚烫的羊汤氤氲着白气,白菜炖猪肉油光泛亮,米糕甜糯,面馍扎实,更有一尾清蒸鱼,皆是上好的猪油细盐烹出,香气满屋。
一顿饭吃得暖意融融,临了,周母拉着陈秀的手,眼框已然泛红。
千言万语的感谢,既为那些厚实的年货,更为他给了周毅一个崭新的人生。
陈秀只是低声嘱咐,询问道:“我那拳院,还缺个打杂的,熬汤,搬货,扫地,活计不重,不如让周毅来做,如何?”
周母闻言,激动得浑身轻颤,躬身道谢的话都说不利索,几乎要当场跪下。
她让陈秀尽管将人带走,自己在这镇上住惯了,不想再挪动。
年关一过,街坊邻里纷纷上门拜访,贺喜声中,夹杂着几分藏不住的羡慕与嫉妒。
周母应酬之后,也带着周毅、周氏上门回礼。
陈秀则留在院中,静心练拳。
他珍而重之地取出那株百年血灵芝,小心切下一角,入锅慢炖。
不多时,汤汁沸腾,血色如霞光般在水中氤氲,一股浓郁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药汤入喉,一股灼热的暖流轰然炸开,如熔岩般席卷四肢百骸。
陈秀双足稳立,如老树盘根,一股肉眼可见的白气自脚下蒸腾而起。
他沉心静气,演练掌法。
掌中劲力如钱塘怒潮,汹涌澎湃,一浪叠着一浪,愈发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