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响了一声。
“笃。”
不是重。
也不急。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用指尖敲了一下桌面。
周野转头看过去。
床单还半掀着。
椅子压着书,转着方向,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可白粉上,那道原本已经被压住的弧印旁边,又多出了一点点新痕。
不是鞋底。
也不是纸条。
像是……
一小段手指前端的圆弧。
周野后背微微一凉。
“它还在找人。”他低声道。
“对。”林岚盯着那点新痕,眼神一点点沉下来,“门边这片‘顺手扶正’的地方一空,它就又开始改回去找最早那只手了。”
“不是脚了?”
“脚太重。腿太明显。签位条又泡着。现在最顺的,是手。”
“哪只手?”
林岚没有立刻答。
她慢慢看向卫生间方向,又看了眼冰箱里那只装着签位条的保鲜盒,最后,目光重新落回门边那块鼓起三毫米的板上。
“会想先把东西垫平、摆正、扶一下的那只手。”
“也就是——”
她停了停,声音很低。
“最像当年把归位板顺手塞进第三位底下的那只手。”
屋里静了。
顾老师那句“谁还在替它留位”,
到这一刻,终于从“道理”变成了最具体的危险。
不是谁坐。
不是谁签。
不是谁认出第三位。
而是谁,会在看见东西不稳的时候,第一个起“我先帮它垫一下”的念头。
“所以它刚才先动的不是我。”周野慢慢说,“也不是第三位自己。”
“是你昨天那一下。”他看向林岚,“你差点拿药店小票去垫板。”
林岚没有否认。
她只是看着那点像手指前端的粉痕,过了几秒,才低声道:
“对。它现在开始顺着我的手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