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冷不热的,整的我也心烦。”
苏淼给不了什么实质性建议,没接话茬,任由岑姝絮叨。这两天小刺猬不知道吃坏什么东西,状态一直恹恹。她上网查了半天,得出大概病症,多半是面包虫受潮变质导致的细菌感染。
她不知自己的耐心竟可以到这种程度,料理一只小刺猬比对待自己还上心。这几天白天忙完紧张的任务,夜里还睡不了一个整觉。几乎每两小时就要起来观察小东西的状态,一遍又一遍地替它收拾腹泻后的产物,再对着论坛里的照片仔细对比排泄物状态,判断当下所用药物是否起效。
“我是不是直接问问他好一点儿?省得我猜来猜去。这破酒店,怎么连空调都坏了……”岑姝按着空调遥控板,热得吃饭心思也无。见苏淼半天没应声,知道她又在收拾那只长得像耗子的刺猬。
“我早就在书上看到过一种说法,情侣之间若是共同养育一只宠物,对于两人感情有十分积极的促进作用。你们虽不是情侣,但他用这个小东西牵绊住你,引你上心照顾又让你一看到它就想起他,我知道他赚钱的能力了得,不知道追人的手段也毫不逊色……”
岑姝脑袋热得发胀,说着说着就有些忘形,直到对方沉默,才惊觉失言,“呸呸呸,我不说了,你当我胡言乱语。”
自从接到这只刺猬,苏淼也思考了许久如何处理这事儿。毕竟养宠物不像买衣服,衣服不喜欢大不了可以不穿,宠物不想养了却不可能随意丢弃。
况且她还养出了些许感情,如今还给路慎东是不太可能了。而且以他的出差频率来看,小东西跟着他多半会饿得一命呜呼。只是自己这样不明不白地替他养着,也不像话。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找机会向路慎东一次性支付他当初购买它的花费,以及几个月来灯灯的伙食支出。
到时候钱货两讫,两人也省去牵绊。
只是这机会不是想有就能有,她一面盼着工地项目早日结束,自己可以尽快同路慎东分割灯灯的归属权;一面又随波逐流地全身心投身于工作,下意识地回避去想这个问题。
路慎东这几天没再给她打电话,消失一般。她猜想他又去某国出差,天南地北地做空中飞人,晾了这么长时间,对她这头的热度劲儿恐怕已经过去。
苏淼感慨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就连她都无法免俗。被他捧着追着的时候,厌烦情绪高涨;可一旦冷下来,又忍不住反思是不是那日火车上那通电话,她的语气过分不善,使他冷水淋头,感觉了无趣味?
只不过这样也好,敌不动我不动,若是就此能与他一刀两断,也不失为一件好事。遇见路慎东以来,她的人生轨迹已有偏离轨道的趋势,持续放纵下去,恐怕会有把控不住的那天。
两人又煲了会电话粥,岑姝才意兴阑珊地挂了电话。林希平湿漉漉的身体靠向她,她火气正旺,将他推到一边。拿起座机电话打给前台,前台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一直占着线无法接通。
林希平早已按耐不住,直直将人扑倒,两人滚做一团,情到浓处又被回拨回来的电话铃声打断。
林希平将脸埋在她颈间亲吻,岑姝喘着气,好不容易伸出手去接。
“717空调有问题,你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换个房间。”
“刚刚你们同行的先生已经反馈过这个空调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女士,现在的确没有空房间,我们已经联系派师傅过来看看情况,您稍等一下。”
“他们说什么?”林希平语带哀怨。
“他们说……马上过来。”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房间安安静静。
刚才只顾着和苏淼打电话,完全没注意到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差,此刻隔壁的会议声都依稀可闻。岑姝忍不住忖度陈方聿到底听到了多少,至少她抱怨空调那几句他是分明听见了的。
而刚刚她还和林希平温存,他又听到多少。
兴味已然褪去,只留下黏腻的汗水,不知是真热的,还是听到前台小妹说起同行那位先生时冒出的冷汗。
岑姝脸色潮红,一颗心像浸在水里,不知疲倦地上上下下翻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