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会好好做,哪需要他叮嘱。
话筒里传来淅沥沥的声音,路慎东的吐字都带有回音。平州市没有下雨,苏淼咬牙:“你不要告诉我你在洗澡。”
水声更大,夹杂路慎东低低的浅笑声。“等你忙完了,我来接你。”
“我可以自己坐车,就像现在一样。不好意思路总,没别的事我要挂电话了。”苏淼挪开手机,路慎东又叫住她,“忙到再晚也要给我打电话,你不打我也会打过来。刺猬还没起名,想好了告诉我。”
“首先,我没有给你打电话的义务,而且我的电话常年静音,你打来我也接不到;其次,那是你的刺猬,我没有起名的必要性。”
“叫灯灯怎么样?”路慎东没理会她的楚河界限,自顾自地给小刺猬起名。
苏淼心中气结,“随你的便,我没意见。等我回平州,我会把它送回给你。”
说完撂了电话,等下了车回了寝室收拾好东西,才想起托付在陈思雨那儿的刺猬。
还没到晚上,小刺猬就窝在笼子角落里昏沉沉地睡着。似是察觉她的到来,睁开惺忪的绿豆小眼睛看她,尖而细长的粉色小鼻子穿过笼子缝隙在她指尖上嗅着味道。像是想起她是谁,又活泼地用鼻子蹭她的手指。
苏淼不厌其烦地逗着它,想到项目结束就要将它送回去,心里涌上一丝后悔。从小到大她一只宠物都没有养过,不是不喜欢,而是舍不得终有一天要分开。
可现在她已经对这个小小的家伙有了那么一丝感情,她后悔对路慎东说要将它还他。
盯着它的绿豆眼睛,苏淼轻声说:“他给你起了名字叫灯灯,他叫路慎东,所以你叫路……”
苏淼顿住——路灯。
路等。
苏淼不愿相信,像路慎东那样驰骋商场的大老板,会这样将自己的心意赋予在一个名字之上。
她希望是自作多情,却又无法忽略心里的躁动。
聪明如路慎东又怎么会随手起一个没有任何含义的名字?他从来不做无用功,每一次的交锋都步步为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字典里‘入侵’定义是以征服或虏掠为目的,未经邀请、允许或欢迎而进入。
苏淼清楚地意识到,她的世界已被路慎东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