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龙袍这东西又麻烦又不舒服,东旭自然也是不会在自己家里穿的。
他穿的只是现代日常的家居服。
白姑娘带着李清照上了二楼,敲响了东旭的书房门,说道:“东家,娘子已经醒了,她有很多事想要跟您说。”
“进来,正好我也有事儿跟她说。”
而李清照也在见到东旭的瞬间,就放弃了准备在衣服上阴阳一番此人的想法。
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在东旭眼里,很有可能这种裤子衣服的极简搭配才是最正常舒服且美观的状态。
相反,白姑娘那一身衣服可能在东旭眼中并不值得青睐。
东旭跟北宋权势富贵人家所追求审美是截然不同的。
他冲白姑娘点点头,说道:“金罂,你先在门外看着不要让其他人进来,我有些事要跟这位娘子说。”
白金罂点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东旭看了眼李清照,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道:“娘子坐吧,我还是先来说明一下情况。有鉴于你醉驾碰到了我们的船,又看到了我手里的手弩,我觉得得商量出来一个解决章程才行。”
李清照屁股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感受一下沙发的舒适,听到这话当场就又立刻站起来说道:“岂非尔等贼子袭我舟揖,掳我与雀儿而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官家刚刚驾崩,你们竟然就敢在汴京做出如此大的恶行,难道就不害怕大宋王法么?!”
东旭错愕的看着她这义正言辞的样子,有一种自己不是在北宋而是在现代的错位感。
姐们,你醉驾船还有理了是吧?
可惜船祸事发现场没有任何监控,更不存在什么交警之类的,而且此时这个少女已然醒酒自然不存在什么证据。
这让东旭忍不住笑出声来,人果然在气急之下会笑出来。
他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好笑的问道:“难不成是我们的错?我家白小二号称是京城浪里白条,行船多年从未有过任何官司记录,这就是我们铁门招他过来当掌舵的原因。如果不是我们在船上包了铁皮,只怕现在我们就会在奈何桥一起跟孟婆相会了!”
“你醉驾还有理了?你家侍女都告诉我了,喝醉酒之后甚至还想要抢着划船,结果没能够划好不说,连船浆都掉进河里,手没有抓稳也就算了,甚至连岸边船桩都给撞了。”
“尔且自省所言!我等船行汴水中流,岂能飞越撞桩?!”
“你莫不是以为当时两岸没有目击证人吧?”
李清照目定口呆,小嘴微张震惊的看着东旭。
她原本以为的情况竟然跟现实的情况截然不同,甚至就连自家侍女都没有给她打招呼。
这可真是太丢脸了,她还从未有过如此丢脸的时刻。
李清照心里有些狼狈,连忙反问道:“可,可你手中不是带着手弩的么?”
东旭面色一变,说道:“何来手弩?休得胡言!此乃连珠弹弓,非弩也。你看这东西是手弩么?!”
东旭从书桌抽屉里面拿出来了手中的钢弦弹弓。
这东西虽然看起来都是带着弓弦,但弹弓跟手弩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东西。手弩即便是在现代,那也是东旭走歪路子得到的,而这种弹弓则是在并夕夕上直接找商家买来的。
李清照拿着手中的弹弓认真的端详着,她眼中露出了一丝迷惑。
这东西给她的手感来说都是差不多的,实际上都是属于工程塑料的。
如果放到现代,这种小把戏连三岁小孩子都骗不过。
但是在北宋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在李清照眼里那般轻盈坚固的工件必然是稀缺品,这东西怎么看都不象是可以量产的玩意。
能够有一架如此精致机巧的手弩已然是少见,更没有可能会有人将其拿来做成什么弓弦的弹弓。
李清照此时茫然了。
‘难道真是我当时醉酒看错了?’
东旭淡然道:“是真是假,你只需要问问跟着你的侍女就行了,她当时没有醉酒记得还算是比较清楚的。”
东旭心中庆幸道:‘幸好那侍女当时没有看到手弩,不然还真不好糊弄过去了。’
李清照仔细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手弩,她简单的看了眼上面的磨损情况,确认这东西并非是现铸的。
但这依然还有一些问题存在,那就是朝廷对于弩的判定并非是你发射什么类型的东西,而是看你是否有蓄力扳机这一类的机巧设备。
也就是说,这东西只需要稍加改造,就可以很快变成一杆合格的单手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