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枝,位于腊戍以南60公里处,是雷列姆通往腊戍的必经之地。
这里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不足五米宽的公路穿过隘口,公路下方是深达百米的河谷,地势险要无比,素有“腊戍门户”之称。
只要守住东枝隘口,就算日军有千军万马,也休想前进一步。
廖耀湘接到陈实的电令时,第22师正在棠吉阵地构筑防御工事。
他没有半分耽搁,当即下令烧毁所有带不走的物资,全师轻装,乘坐卡车星夜兼程向北疾驰。
一万两千名官兵,两百余辆卡车,沿着蜿蜒的丛林公路全速前进。
为了赶时间,廖耀湘下令卡车开足马力,昼夜不停,士兵们轮流在车上睡觉,饿了就啃干粮,渴了就喝凉水。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不少士兵被甩下车,却只是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跳上后面的卡车,没有一个人掉队。
“快!再快一点!”廖耀湘坐在指挥车里,不停地看着手表,对着司机嘶吼,“我们早一分钟到东枝,腊戍就多一分安全!要是让日军先占了隘口,我们就成了千古罪人!”
司机咬紧牙关,把油门踩到底,卡车在山路上飞驰,车轮卷起漫天尘土。
与此同时,渡边正夫率领的日军第56师团主力,也在朝着东枝全速推进。
渡边正夫知道,东枝是通往腊戍的最后一道关口,只要拿下东枝,腊戍就唾手可得,十万中国远征军的后路就会被彻底切断。
他亲自坐在第一辆装甲车里,不停地催促部队加速,甚至下令丢弃受伤的士兵,只为了抢在中国军队之前占领东枝。
“快!全速前进!拿下东枝,冲进腊戍!”
渡边正夫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公路,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陈实!你以为守住了同古、打赢了仁安羌就了不起了?我要切断你的后路,让你和你的十万大军,永远留在缅甸的丛林里!”
这是一场决定十万远征军命运的生死赛跑。
26日凌晨四点,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丛林时,廖耀湘的先头部队终于抵达了东枝隘口。
比日军,足足早了整整两个小时。
“快!立刻构筑工事!炸毁隘口桥梁!”
先头营营长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跳下车,拿起铁锹、镐头,在公路两侧的高地上挖掘战壕,构筑火力点。
工兵连带着炸药,冲到隘口的石桥上,迅速埋设好TNT炸药。
仅仅两个小时,当渡边正夫的先头装甲部队出现在公路尽头时,东枝隘口两侧的高地上,已经布满了第22师的工事,轻重机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公路中央。
“轰!”
日军的第一发炮弹,落在了东枝隘口的石桥上,拉开了东枝阻击战的序幕。
渡边正夫看着高地上飘扬的青天白日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昼夜兼程,还是被中国军队抢在了前面。
“八嘎!给我冲!拿下东枝隘口!”
渡边正夫拔出军刀,嘶吼着下令。
日军的重炮立刻开始轰击,数十门山炮、野炮朝着隘口两侧的高地疯狂倾泄炮弹,爆炸的火光接连冲天而起,整个东枝隘口都在炮火中剧烈震颤。
炮击刚停,日军的6辆九八式装甲车就开足马力,朝着石桥冲了过来,后面跟着数百名日军步兵,喊着杀声,向高地发起了冲锋。
“炸桥!”
随着廖耀湘一声令下,工兵营长猛地按下了引爆器。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石桥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桥墩塌进了河谷里。
冲在最前面的两辆装甲车来不及刹车,一头栽进了河谷,摔成了一堆废铁。
后面的装甲车连忙刹车,停在了断桥边,成了高地上战防炮的活靶子。
“开火!”
两侧高地上的火力瞬间全开。
战防炮精准地击毁了剩下的4辆装甲车,轻重机枪、迫击炮朝着冲锋的日军步兵倾泻火力,日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尸体堆满了公路。
第一次冲锋,日军仅仅持续了十分钟,就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狼狈地退了回去。
渡边正夫气得浑身发抖,当即下令师团主力全部压上,轮番猛攻东枝阵地。
日军的炮火越来越猛,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高地上,地表的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不少工事被炸塌,士兵们被埋在土里,爬出来抖掉身上的泥土,继续战斗。
日军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从清晨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傍晚,连续发起了八次大规模冲锋,却始终没能突破东枝隘口一步。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