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燃眉之急
    就在陈实开始着手修复驻马店-信阳段铁路时。

    另一边。

    枣阳,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举行。

    大厅里将星云集,笑语喧哗,空气中弥漫着酒菜香气和胜利后的轻松喜悦。

    墙壁上还挂着作战地图,但此刻没人去关注那些弯弯曲曲的箭头,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红光。

    李宗仁端坐在主位,一向沉稳儒雅的脸上也带着难得一见的开怀笑容。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那是一杯难得的泸州老窖,清冽的酒液在灯下荡漾。

    “诸位!”

    李宗仁声音洪亮,压过了厅内的嘈杂,“随枣一役,赖我将士用命,民众支持,终将日寇凶焰击退,歼敌两万余众!此战,不仅挫败冈村宁次吞并鄂北之野心,更保全我第五战区元气,为日后反攻武汉,保住了前进阵地!这一杯,敬所有浴血奋战的弟兄们!干!”

    “敬长官!干!”满堂将领齐声应和,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这是自徐州会战撤退以来,第五战区打得最漂亮、战果最显着的一仗,足以一扫此前屡战屡退的阴霾,提振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

    李宗仁也痛快地干了杯中酒,辛辣的滋味从喉咙直冲而下,却让他觉得格外酣畅。

    他笑着与左右的爱将张自忠、孙连仲等人交谈,畅谈战局,展望未来反攻武汉的可能,眉宇间充满了信心。

    就在这时。

    一名机要参谋匆匆从侧门进入,快步走到李宗仁身边,俯身低声汇报了几句,并递上一份电文。

    李宗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接过电文,迅速扫了几眼。

    周围的将领们察觉到长官神情的变化,说笑声也渐渐低了下来,目光都聚焦过来。

    只见李宗仁放下电文,沉默了片刻。

    脸上露出一抹颇为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赏,却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摇了摇头,轻

    “好一个陈实,好一个67军……我们这边打得天昏地暗,他倒好,不声不响,把冈村宁次的老巢信阳给端了。”

    “信阳?”

    旁边的张自忠闻言,浓眉一挑,立刻反应过来,“豫南重镇信阳?被陈实的67军光复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将心中激起涟漪。

    光复信阳!

    这可是战略意义极其重大的胜利,等于是把一把尖刀插在了武汉日军的北面肋部。

    “正是。”

    李宗仁将电文递给张自忠等人传阅,自己则端起空酒杯,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带着感慨。

    “趁着我第五战区与冈村宁次主力纠缠于随枣,他率军长途奔袭,一举攻克信阳,全歼守敌……这眼光,这时机把握,这份胆魄,真是后生可畏啊。”

    嘴里说着,李宗仁心里也感慨。

    信阳……我何尝不知其重要?

    但以我战区之力,新败之余,防守尚感吃力,哪有余力北上攻坚?

    陈实此子,确实抓准了千载难逢的良机。

    这一步棋,走得妙,也走得险。

    李宗仁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自嘲和调侃:“咱们在这边跟冈村宁次打得头破血流,损兵折将,好不容易才把他撵走。他陈实倒好,在旁边瞅准空子,轻轻松松就把最大的桃子给摘了去。这功劳簿上,他这一笔,可未必比咱们歼敌两万来得轻啊。”

    众将听了,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钦佩:“陈军长用兵如神,胆大心细,实乃党国干城!”

    也有人心里难免有点不是滋味。

    毕竟自己这边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血战之功,对方却有点“趁虚而入”、“捡便宜”的意味。

    张自忠看完电文,倒是很豁达,笑道:“长官,话不能这么说。信阳乃是日军重要枢纽,陈实能克复之,无论时机如何,都是大功一件,于我全局有利。他吸引了日军北顾的注意力,某种程度上也是策应了我随枣战场。只是……这年轻人,风头出得是够快的,哈哈。”

    李宗仁点点头,他也就是发发牢骚,心里跟明镜似的。

    从战略全局看,信阳光复绝对是大好事。

    只是人嘛,总免不了比较之心。

    自己殚精竭虑,如履薄冰,才取得这般战果。

    人家却似闲庭信步,直捣黄龙,取得了不遑多让的战略胜利。

    这其中的反差,让他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禁心生感慨。

    他望着杯中残留的酒渍,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后方搅动风云的年轻将领的身影,不由低声叹道:“陈辞修啊陈辞修,你可是有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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