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悠闲地,喂着鸽子。
“……”
“……”
“……”
远处的山坡上,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张楚岚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鹅蛋。
王震球那画着精致眼线的丹凤眼,瞪得溜圆。
肖自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老孟,则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恐惧,都忘了。
他们的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了一个,荒诞到了极点的念头。
——这位爷……
——他是不是,饿了?
而作为毒雾的释放者,陈朵,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身上,正承受着非人的痛苦,但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却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名为“困惑”的情绪。
她的本能,她的理智,她所认知的一切,都在告诉她。
快逃。
离得越远越好。
但那个人……
他为什么不跑?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会被腐蚀得,连一根骨头渣都不会剩下吗……
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瞬间。
那片,席卷了一切,吞噬了一切的,黑色的,原始毒瘴,终于,还是来了。
它像一张从深渊中张开的巨口,带着对一切生命的绝对恶意。
毫不留情地。
将那个,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牛肉干的,穿着破道袍的身影。
彻底地,一口,吞没!
“完了……”
老孟看到张玄被黑雾吞没的瞬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活爹……活爹要是被毒死了!公司非把我们几个,全都生劈了不可啊!”
王震球和张楚岚也是一脸的绝望,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世界末日”的恐惧。
那可是原始蛊毒啊!
是连灵魂都能腐蚀的规则武器!
活爹再强,他也是肉体凡胎啊!这怎么挡?拿什么挡?!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玄已经凶多吉少,正在思考该怎么写遗书的时候。
一道,充满了嫌弃与不耐烦的,含糊不清的抱怨声,忽然,从那片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毒瘴中心,幽幽地,传了出来。
“我说……你这破玩意儿,怎么一股死老鼠味儿?”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