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暖气开得很足，铜锅炭火烧得正旺，羊肉下锅翻滚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弥漫。这本该是充满生活气息的烟火之地，此刻却诡异得落针可闻。
火锅店的食客们早已被哪都通外围的行动人员紧急疏散。诺大的店堂内，除了那个坐在角落疯狂进食的年轻人，就只剩下远远站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几名哪都通黑西装保镖。
空气中有一种压迫感。
那不是针对普通人的威胁，而是生命层次被完全碾压后的本能战栗。
赵方旭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是他这辈子擦过最频繁、最密集的一次冷汗。他站在张玄的餐桌前，感觉自己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是一枚随时会引爆、能把半个地球都削去一层的核动力装置。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下都像是装了液压泵。
张玄手里的筷子没有停。
薄如蝉翼的肥牛卷被他在滚烫的汤里随意晃了两下，蘸上浓郁的麻酱，直接塞进嘴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西装革履、一脸职业假笑的胖男人，含糊不清地开口：“拼桌？想拼就坐，这桌子大，挤得下。”
赵方旭的眼角跳动了两下。
拼桌？谁敢跟你拼桌？
他在来之前，已经翻看了那份卫星传回来的现场录像。整整三公里的琉璃真空带，那不是异能造成的，那是物理层面的绝对毁灭。那个王蔼，作为十佬之一，此时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连插管都插不进去，因为他的内脏已经碎得像豆腐脑了。
赵方旭强行将内心的恐惧压下去，他深吸一口气，从那昂贵的皮包里取出了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夹。
文件夹边缘的金属丝线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色泽。
他双手递了过去，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语气更是卑微到了极点：“张玄先生，您好。我是哪都通的董事长，赵方旭。这次来，是有份极其重要的文件，想请您过目。”
“哦？”
张玄放下筷子，随手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他并没有去接那份所谓的“重要文件”，而是盯着赵方旭，随口问道：“哪都通？管吃管住不？如果只是让我去打架，那就算了，我很忙。”
忙？
赵方旭听着这个字眼，嘴角狠狠抽动。
刚才在那条琉璃通道前，您确实是挺忙的，忙着犁地。
他迅速调整面部肌肉，摆出一副极其诚恳的表情：“管！不仅管，而且是无限量管够！我们哪都通的后勤系统，会为您提供全国最顶级的厨师团队，不管是米其林三星，还是深山老林里的绝世野味，只要您开口，立刻送到！”
张玄的眉毛挑了挑。
这胖头鱼大叔，挺上道啊。
他接过那份文件夹，随意地翻看了两下。
上面的条款写得很清楚：特聘临时工，享有豁免权，所有破坏行为纳入“演习损耗”，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且薪资待遇由黑金卡直接结算，每月额度五百万。
五百万。
对于这种数字，张玄没什么概念。
他在意的是那句“所有破坏行为纳入演习损耗”。
这就意味着，以后他想平A谁，就平A谁，不用担心赔钱，不用担心被哪都通找麻烦，甚至还能拿工资。
“五险一金交吗？”张玄抬头，一脸严肃地问道，“我不喜欢那种不交社保的公司，太不正规。”
赵方旭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关于“维护世界和平”、“异人界稳定”的大道理，甚至做好了张玄拒绝后如何委婉周旋的预案，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纠结的是“五险一金”。
“交！当然交！不仅交，而且是按照最高档位给您缴纳！如果您愿意，我们甚至可以为您单独建立一个特殊的养老金账户！”赵方旭语速飞快，生怕对方反悔。
张玄摸了摸下巴。
这工作，似乎确实不错。
此时，他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忽然跳动了一下。
【叮！】
【检测到“哪都通公司”高管对宿主提供极品美食保障协议。】
【触发成就：躺平即可拥有高级移动粮仓。】
【奖励：自由属性点+10000点。】
张玄心中微微一动。
属性点又来了？
而且这次还是靠“吃”保障来的？
他瞥了一眼赵方旭，眼神中的那一抹嫌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人形ATM机”般的亲切感。
这胖头鱼，越看越顺眼。
张玄油乎乎的手，直接拍在了赵方旭那件定制的、价值十几万的高级羊毛西装外套上，留下了一个油汪汪的手印。
“行，赵总，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