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的声音有些沙哑，她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被她藏进了宽大的袖袍之中。

    “不是心志的问题。”

    “是他的‘炁’……太‘重’了！”

    “重得……就像是一整座山！一整片海！”

    “我的‘炁’，在他的‘炁’面前，轻得就像是一根羽毛，一颗尘埃！”

    “根本就渗透不进去！”

    夏-禾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那奇异的光芒愈发炽盛。

    “那感觉……就像是凡人想用嘴去吹动一座大山！就像是想用水去泼一块烧红的铁板！”

    “任何强行的接触，都只会被他的‘存在’本身，给活活地……震伤！”

    听完夏禾的描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沉默不语的龚庆在内，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一片死寂。

    只有沈冲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为这场失败的刺探，做出了最终的总结。

    “自动防御？不……”

    沈冲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镜片下的目光锐利得如同扫描仪。

    “根据刚才夏禾探入的‘欲炁’被瞬间同化的现象，以及她被自身力量反噬的结果来看……”

    “这已经不是‘防御’的范畴了。”

    “这更像是……他自身那过于庞大与凝实的炁，已经在他身体的周围，无意识地，形成了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排斥一切‘异种能量’的……”

    沈冲的嘴里，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词汇。

    “绝对领域。”

    “这不是技巧，也不是术法。”

    “这是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体量差距，所带来的……降维打击！”

    绝对领域！

    这四个字，像四座沉重无比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每一个全性高层的心头！

    “攻心为上，但若心门如天堑，无隙可入，那又奈何？”

    一直沉默的窦梅，终于幽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的怅然。

    高宁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深深的苦笑。

    “十二劳情阵或许可以一试。”

    “但要布下此等大阵，需要极长的时间，而且阵法所引发的炁息扰动极大，必然会被天师府的那位老天师第一时间察觉。”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更可能的是……”

    “我们的情绪之炁，能否撬动他那如同大地般厚重的‘心’？怕是大阵还未成型，我们这些布阵之人，就要先一步，遭受比夏禾刚才所受的，还要恐怖百倍的……反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