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媚态。
所有的杀机。
她就像是一只真正行走于黑暗中的雌豹,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深沉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朝着后山那间已经成了全性头号目标的、孤零零的破旧柴房,潜行而去。
她的“息肌”之能,并非时刻外放的广播。
而是收发由心,能够于无声无息之间,直透人心的……致命毒药!
只是,夏禾并不知道。
此刻,在那间破旧的柴房之中。
那个正在沉睡的少年,他那进化到了“行星引力(雏形)”境界的恐怖肉身,其存在本身,就已经对周遭的“炁”与“理”,产生了某种近乎于“规则”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无意识扰动。
那不是杀意。
也不是戒备。
而是一种类似于恒星与行星之间、与生俱来的、名为“质量”的……绝对重压!
夏禾的身影如同一缕轻烟,在错综复杂的林间飞速穿梭,精准地避开了一处又一处由天师府弟子布下的、隐藏在树干与岩石上的符箓警戒点。
很快,那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的破旧柴房,便遥遥在望。
夏禾在一棵巨大的松树后停下了脚步,藏身于阴影之中,那双勾魂的眸子微微眯起,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目标。
然而,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轻轻蹙了起来。
不对劲。
这间房子,太不对劲了!
它很破。
破得非常彻底。
屋顶塌了半边,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院子里更是被犁出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无比的战争。
但就是这样一间破败不堪的屋子,却给了夏禾一种极其诡异的“协调感”。
仿佛……它本就应该这么破。
仿佛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承载某种足以将其毁灭千万次的力量。
任何外力强加的修缮,或是进一步的破坏,都会打破这片区域某种极其脆弱、却又真实存在的诡异平衡。
而从那破烂的窗洞里传出的呼吸声……
平稳。
悠长。
沉重!
沉重得根本不似人类!
那每一次的吸气与呼气,都像是深海巨兽在翻身,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在发出低沉的、压抑的怒吼!
无形的压力,仅仅是聆听着这呼吸声,就让夏禾感觉自己的胸口微微有些发闷。
“有趣的‘沉重’……”
夏禾的红唇边,勾起了一抹更加浓郁的兴趣。
她没有贸然使用任何带有明显攻击性的能力。
她缓缓抬起那只葱白如玉的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嗖!
一丝无形、无质、无色、无味,唯有对“色欲”这种本源情绪极其敏感之人才能隐约感知的特殊“炁”,如同最纤细的蛛丝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她的指尖飘荡而出。
穿过院子里的废墟,越过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精准无比地,朝着门缝的方向,缓缓地飘了过去。
这不是攻击。
甚至连试探都算不上。
这只是夏禾放出的一根最细微、最不具任何威胁性的“探针”。
旨在触发目标最本能的、最细微的“反应”。
然而。
就在那缕纤细无比的“欲炁”即将触碰到门缝的瞬间!
它,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地,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一口吞掉了!
远处,正在观望的高宁手中的念珠微微一顿,他那笑眯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
“被‘吞掉’了?”
高宁低声自语。
“不是被炁劲震散,也不是被术法消弭,而是……被纯粹的‘存在’给同化了?”
柴房前,夏禾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心防,更像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本能地排斥着一切轻浮的、躁动的‘炁’?”
这个发现,让夏禾那颗总是玩世不恭的心,第一次真正被勾起了浓烈的好奇。
她见过的男人太多了。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纵情声色的浪荡子,心坚如铁的苦修士……
但像眼前这种,仅仅是存在着,就能让自己的“刮骨刀”连靠近都做不到的类型……
还是第一个!
夏“呵……越来越有意思了。”
夏禾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身姿摇曳,如同月下的妖精。
她就那么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