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我就是很平常的在呼吸啊。”

    “可能……可能是因为憋得久了点，所以吸得比平时深了那么一丢丢，然后呼出来的时候，就……就猛了那么一丢丢。”

    “师叔，这……这应该不算犯规吧？”

    “平常……呼吸？”

    张灵玉如同一个溺水者，抓住了这最后两个字。

    他低着头，喃喃地、如同梦呓一般重复着。

    “吸得……深了点？”

    “呼得……猛了点？”

    所以……

    自己赌上了毕生的骄傲。

    自己动用了内心最深的芥蒂。

    自己拼尽了所有的修为，耗尽了最后一丝真炁，甚至不惜自损道基！

    所面对的，所对抗的，所求证的……

    仅仅是……

    仅仅是对方一次“稍猛”的……

    呼吸？

    “呵……”

    “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

    张灵玉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比哭还要难听的笑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荒谬。

    充满了极致的自我怀疑。

    充满了道心被彻底碾成粉末的、剧烈到无法言喻的痛苦！

    这股剧痛混合着他体内早已逆乱不堪的气血，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地向上直冲！

    噗！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终究是再也抑制不住，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如同雪地里绽放的、妖艳而又凄厉的红梅，将他身前那片残破的衣襟染得一片刺目！

    喷出这口血之后，他那紧绷的身体里仿佛最后一丝力气也被彻底抽空了。

    他眼前一黑。

    维持着站立的最后执念轰然消散。

    整个人就像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雕像，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软倒下去。

    在他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最后“听”到的是看台之上终于迟迟传来的、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充满了荒诞与难以置信的……惊哗声。

    而在擂台的另一边。

    张玄看着吐血倒下的张灵玉，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吧？这就吐血了？”

    “心理素质这么差的吗？！”

    “我还没用力啊！”

    就在他还在那儿腹诽的时候，脑海中，那熟悉的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

    【恭喜宿主！您以“一次平平无奇的呼吸”，成功击溃了道门正统天才的毕生信念，对其造成了不可逆转的终极认知颠覆！】

    【特殊成就——‘道理粉碎机’（语言学限定版），已成功解锁！】

    【正在为您进行成就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性奖励：自由属性点+1500！】

    张玄听到这个提示音，不仅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差点当场哭出声来。

    “又加？！又他娘的加？！”

    他捂着脸，在心里疯狂地哀嚎着。

    “系统我求求你做个人吧！别再给我加了行不行啊！”

    “这属性点现在跟催命符似的！我真要变成一个走哪儿塌哪儿的瘟神了啊！”

    就在这时！

    嗖！

    一道金色的流光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人反应极限的速度，瞬间从主看台上爆射而出！

    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即将倒地的张灵玉身后，稳稳地将其接住。

    正是老天师张之维！

    老天师用手指在张灵玉的脉搏上轻轻一搭，查探到他只是真炁耗尽、心神激荡攻心而昏迷，并无性命之忧，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头疼的眼神看向了擂台另一边那个还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

    “决赛！”

    老天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和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小子，给老夫收敛一点！”

    “要是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从今往后，这龙虎山后山一百零八个旱厕，全都归你一个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