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府,张玄!
对阵!
天师府,张灵玉!
而另一位选手,张楚岚。
因为王也的弃权,他……将自动轮空,直接保送决赛!
当这个结果被宣布出来的时候。
张楚岚整个人,都傻了。
他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因为“躺赢”而带来的喜悦。
反而,他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瞬间就黑了下去。
那张总是挂着几分猥琐笑容的脸上,此刻的神情,比刚吃了一斤死苍蝇还要难看!
还要绝望!
进决赛了?
我特么的……进决赛了?!
这也就是说,无论半决赛是张玄赢,还是灵玉师叔赢。
自己,都必须要在决赛的擂台上,跟那个刚刚一脚差点把龙虎山跺穿的“活阎王”,来一场一对一的、不死不休的……“友好切磋”?!
张楚岚的心,在那一瞬间,如坠冰窟。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命运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可怜小鸡。
然后,被毫不留情地,直接扔上了那座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的……断头台!
“完……完了……”
张楚岚的心,一片死灰。
“老天师这老狐狸!他这摆明了就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这哪是让我来继承天师度啊!”
“这分明就是想让我提前适应一下,怎么继承天师府后山那块风水最好的坟地吧!”
不远处的临时休息区。
徐三和徐四,看着那张巨大的对战表,正在疯狂地、用袖子擦着额头上那根本擦不完的冷汗。
徐四叼在嘴里的那根香烟,烟灰都掉了一地,他那只夹着烟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三儿……我觉得……”
徐四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活儿……咱们公司,要不还是别接了吧?”
“要不……咱俩现在就去火车站,买两张站票,带着楚岚,连夜跑路吧?”
“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这是命的问题啊!”
站在他们身旁的冯宝宝,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呆萌模样。
她面无表情地,伸出小拇指,在自己的鼻孔里,极其认真地挖了挖。
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悠悠地说道:
“埋不掉的。”
“那个人,是个实心的铁坨坨。”
“我的铲子,连他周围的地都挖不透。”
……
夜,黑得如同浓墨。
风,冷得像是刀子。
龙虎山后山,那间已经变成了“露天敞篷豪华版”的破旧柴房前。
张楚岚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他的心情,比这后山的坟地,还要拔凉!
跑?
往哪儿跑?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爷爷的真相还没有水落石出,只要这罗天大醮的冠军还没有拿到手。
他跑到天涯海角,都躲不过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既然躲不过。
那就只能……拼了!
张楚岚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讲道理打不过……”
“那就……不讲道理!”
“是时候了!”
“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张楚岚毕生修炼的、最强的绝学了!”
他猛地从树后站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皱巴巴的衣服,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猥琐、极其谄媚、极其“不要碧莲”的笑容。
他要……夜探柴房!
他要用自己的终极奥义,去直面那个不可名状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