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所谓的“逼宫”会议,就这样在一种极其诡异和憋屈的氛围中,不欢而散。
十佬们各自带着沉重的心思,消失在夜色里。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老天师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了一声。
“这帮老狐狸,真是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张玄啊张玄,你个小兔崽子,可真是给老夫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他站起身,脱下了那身象征地位的宽大袍服,换了一身极其普通、甚至有些发旧的黑色练功服。
他走出大殿,避开了所有巡逻弟子的视线。
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夜色,身法轻盈得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
他在房檐和树影间飞速穿梭,方向直指后山那个破旧的柴房。
“老夫倒要亲眼看看,你小子在那被窝里,到底藏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猫腻!”
老天师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间,那座摇摇欲坠的柴房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中。
此时的后山,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而在那座柴房里,一股微弱却稳定得可怕的真炁波动,正随着某种呼吸的节奏,在那小小的空间里律动着。
老天师停在百米开外的一棵松树顶端,微微眯起眼。
“这股炁的密度……这孩子,是在睡觉吗?”
“连呼吸声都能引起周围磁场的轻微震颤?”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被动防御,究竟能接得住老夫几成力道!”
老天师悄无声息地从树顶飘落。
他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一步步向那座柴房逼近。
九十米,八十米……
随着距离的拉近,老天师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惊异。
因为他发现,越靠近那间柴房,周围的空气就越沉重。
就像是正在走进一个看不见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