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
“扑簌簌……”
“扑簌簌……”
细腻的、白色的石粉,顺着张玄的指缝,如同流沙般,不断地往下掉落。
那曾经坚硬无比的青石,此刻却脆弱得像一捧被风化的沙。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擂台上,呼延震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那张因为运功而憋得青黑色的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转变成了猪肝般的紫红色。
他呆呆地看着张玄手里的那根“麻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引以为傲、刀枪不入的胸膛。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三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全都“哗啦”一声,碎成了满地的玻璃渣。
张玄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个无心之举给全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他只是很嫌弃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石粉,然后抬起头,用一种非常真诚的、不解的目光,看向了已经彻底石化的呼延震。
“大哥。”
“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说你的铁布衫……跟这石头比,哪个硬来着?”
“我刚才没听清,要不……你再说一遍?”
张玄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却如同九天之上传来的滚滚天雷,狠狠地轰在了呼延震的心头!
“咕咚。”
呼延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浑身猛地一哆嗦,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
那股横练的霸气、那股一往无前的悍勇……
在这一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是灌满了铅一样,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魁梧的身躯。
“扑通!”
一声闷响。
这位来自辽东的铁臂熊,当着全天下异人的面,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甚至都不敢再看张玄一眼,双手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响亮、也最绝望的呐喊:
“裁判!!!”
“我认输!!!”
“我……我肚子疼!我要拉稀!我不打了!我打不过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他连滚带爬地就往台下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他一样。
沉寂了足足十几秒的看台,在这一刻,终于如同被引爆的核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天动地的惊呼与哗然!
“卧槽——!又秒了?!这他妈的又秒了?!”
“连手都没动啊!这次连个响指都没打!就是捏了根柱子,就把人给吓得跪地求饶了?!”
“这叫威慑力吗?!这叫降维打击!这叫神仙下凡!那石头是假的吧?一定是节目组安排的道具吧?!”
混乱的惊呼声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
武当山的王也道长,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出所料的苦笑。
他拧开自己的宝贝保温杯,轻轻地吹了吹里面漂浮着的红枣和枸杞,然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唉……”
“拿石头示威?这都学会威慑了……”
“这活爹,估计是真怕控制不住力道,一巴掌把人拍成肉泥不好收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