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靠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食物,分给他和阿奇尔。
习惯每次打完架回来,听见你说“又去欺负弱小了?”——然后他反驳,她挑眉,阿奇尔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习惯那些你递过来的地图,上面用不知道哪来的炭笔标满了记号,哪里危险,哪里可能有补给,哪里适合打架。
有一次他问你:“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你闻言愣了一下:“飞船没来。”
“飞船半个月前就该来了。”
你沉默了。
他看着你,等一个答案。
但你没给。
你低下头,小声说:“……可能不想走吧。”那个声音太小了,小到他差点没听见。
他没再问。
但他记住了那句话。
不想走。
不想走去哪?
不想走去哪里?
是不想走——还是不想离开他们?
他不敢往下想。
——
回到圣空星之后,那束永远不会落下的光又照在他身上。
他还是每天去塔楼,背对着太阳,看着地平线。
但这一次,他知道地平线那头的宇宙里有什么了。
有一颗破旧的星球,有一个废弃的矿洞,有一个总是笑着的傻子——
还有一个呆子,他不知道你去哪了。
分开那天,你买了票,说要回家。他没问回哪,你也没说。
阿奇尔问:“我们以后会见面吗?”
你说:“宇宙这么大,总有一天会的。”
他站在那个破旧的港口,看着那艘飞船升空,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天际。
阿奇尔在旁边叹气。“你怎么不留她?”
“留什么?”他说,“她有她的路。”
“那你呢?”
他没回答。
——
他开始关注雷王星的新闻。
那个星球最近内乱,王储失踪,王室一团糟。
他只是多看两眼。没别的什么,他记得你……总是很在意雷王星……
有一次他看到一篇报道,说雷王星的新任王储是个“没用的花瓶”,全靠运气上位。
他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的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他想起你那副在意的神情,忽然觉得莫名烦躁。
嘉德罗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与此同时,星际传媒上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争斗”。
先是雷王星那边。
新任王储在继任大典上发言,被问到对圣空星的看法。她笑了笑,说:
“圣空星王储?那个自大狂?”
全场哗然。
记者追问:“您对他有什么了解吗?”
“不需要了解,”她说,“看他在星际传媒上那些报道就知道了——狂妄、目中无人、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这种人,我不感兴趣。”
这段采访在星际网络上疯传。
传到圣空星的时候,嘉德罗斯正在吃饭。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女人——这一次,她抬着头,脸清清楚楚地露在镜头前。
是你?真的是你吗??还是说只是偶然?
他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旁边的副官小心翼翼地问:“殿下,需要回应吗?”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筷子一扔,说:
“回应。就说——”
他想了想,想起你那些话。
狂妄?目中无人?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
好啊。
“就说雷王星那个王储,我看不上。”
于是,星际传媒上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隔空互怼”。
雷王星王储:“圣空星王储是个自大狂。”
圣空星王储:“雷王星王储是个废物。”
雷王星王储:“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他自己不也是个靠爹的?”
圣空星王储:“她有什么资格说我?她自己不也是二线转一线的?”
雷王星王储:“我就算二线转一线也比他强,至少我不会拿鼻孔看人。”
圣空星王储:“我就算拿鼻孔看人也比她强,至少我不会被人暗算差点死在外面。”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雷王星那边沉默了三天。
三天后,一条新报道出炉:
“圣空星王储是个混蛋。”
配图是一张嘉德罗斯的照片,被人用红笔在脸上画了一只乌龟。
嘉德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