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你只来得及看到金和你一起,软软地瘫倒下去。
噗通。噗通。
以你们为中心,刚刚经历了生死时速情绪大起大落的在场所有人。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纷纷栽倒在地,陷入了元力与精神双重透支后的昏迷。
刚刚“回归”,满目疮痍,尘埃未定的新“凹凸星”表面,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幸存者’。
唯有伤痕累累的羚角号,歪斜地插在一边,内部能源彻底耗尽,静默无声。
远处天际,联合舰队的光芒缓缓收敛。
无数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片刚刚从毁灭边缘抢回来的土地。
以及土地上那些力竭沉睡的身影。
……
……
黑暗,虚无,意识却可以清晰感知的‘存在’。
你行走其间,脚下似有实地,又似悬空。
直到前方出现一点微光,光芒中,一张简单的石桌,两把石凳,还有一盘未尽的棋局。
米歇尔坐在其中一把石凳上,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听到你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朝你温和地笑了笑,如同招呼一位久别重逢的友人。
“你终于来了。等的我好无聊。”
你走过去,在祂对面的石凳坐下,目光扫过棋盘。
黑白交错,厮杀惨烈,但细看之下,竟是个两败俱伤,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死局。
“这里是哪?”
“这里?我管它叫‘虚无’。“米歇尔随意地将黑子放回棋罐,又捻起一颗白子。
“只有神明才可以到达的地方。”祂看向你,眼神中带着一丝长辈般的促狭,“伊莱恩那孩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还好。”你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一枚白子,触感温润,“你那七个不省心的‘下属’,才更让人印象深刻。”
米歇尔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神只的威严,只有淡淡的无奈和一种奇异的……释然。
“来陪我下一局吧。”
他挥手,棋盘上的棋子瞬间清空,恢复成原始模样。
“赢了我送你回去,输了……就留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怎么样?”他笑得意味深长。
“好啊。”你答应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猜先,你执白,他执黑。
落子声在这片虚无中回响。
没有刀光剑影,却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方寸间奔袭冲杀。
你的棋风凌厉果决,他的棋则沉稳厚重,步步为营,仿佛早已算尽无穷变化。
一局终了,数子。不多不少,恰好平局。
“看来,你要多陪我一会儿了。”米歇尔慢条斯理地收回自己的黑子,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满意。
“嗯?陪陪留守老人,别客气。”你神色不变,将白子推到他面前,“再来。”
第二局,你执黑,他执白。
厮杀更加激烈,棋局更加诡谲。最终,数子声再次响起——又是平局。
“你不会是……”米歇尔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你,“故意想多陪陪我这个‘留守老人’吧?”
“哼。”你轻哼一声,将手中棋子丢回棋罐,别开脸,似乎懒得再搭理他这无聊的调侃。
见你似乎真的被逗得有点恼了,米歇尔也不再执着于棋盘。
“再陪我聊聊吧,好久,没人来了。”他的声音温和下来。
“……聊什么?”
“想好‘以后’了吗?”米歇尔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虚无,看向遥远未来。
“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可能比旧世界更麻烦的‘烂摊子’。”
“……还没想。”你沉默片刻,如实回答。
“很麻烦吧?”米歇尔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中带着疲惫,“不如……把它交给我怎么样?”
“你?”你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省省心吧,创世神大人。你要是能管好,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讨论一盘下不完的棋了。”
米歇尔被你的直白噎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摇头:
“……可连身为创世神的我,最终都没能管理好这一切,你又如何能保证,你能做到呢?”
“不如何。”你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在时,世界是你的造物,是你的花园,也是你的责任。”
“但现在,你不在了。”
“世界……是每一个活着的人的责任。”
“我知道你爱这个世界——可那千千万万条时间线里,无数个世界中,这是我们唯一拥有的。”
你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