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安静了。
你的呼吸一窒。
阿奇尔的眼神骤然锐利。
雷狮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
卡米尔猛地压低了帽檐,阴影彻底覆盖了他的表情。
帕洛斯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硬了,一丝懊恼和“果然如此”的无奈闪过眼底。
阿奇尔看着佩利那张写满茫然无知的脸,声音干涩地吐出几个字:“……你……没仔细听规则吗?”
佩利困惑地眨眨眼:“什么规则?”
“身份牌被知道,会被淘汰。”阿奇尔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毫无预兆的、刺目的纯白光芒凭空笼罩住佩利。
佩利的身影在强光中迅速变得模糊、透明,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焦灼气味和被骤然搅动的蔷薇香气。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死寂的城堡大厅中突兀响起:
【玩家佩利,淘汰出局】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比之前更甚。
连悬浮的尘埃似乎都停止了飘动。
佩利消失的位置,空荡荡的地面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方才站立时的轮廓。
大赛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瞬间,也陷入了诡异的空白,仿佛所有的观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淘汰方式扼住了喉咙。
……
“……别愣着,”你深吸一口气,声音异常冷静,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游戏还没结束。继续找线索……”
“救命啊————!!”
一声带着极度惊恐的呼救声由远及近,猛地撕裂了城堡的寂静。
声音的主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赶着,踉跄着冲进了大厅入口处的光晕里。
是紫堂幻。
他粉紫色的头发被汗水浸透,黏在苍白的额角,眼镜歪斜,脸上布满了惊恐的汗水。
当他看清大厅内的景象——尤其是花床旁那几位散发着压迫感的身影时,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脸色由惊恐瞬间转为惨白。
前有狼,后有虎,他陷入了彻底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境地。
你眼神一凛,几乎在紫堂幻出现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思考,战斗姿态已然摆出。
然而,就在你准备动手的刹那——
“滋啦——!”
一道精准的光束擦着紫堂幻的耳畔呼啸而过!
光束瞬间将紧追在紫堂幻身后、几乎要缠上他脚踝的数条布满尖刺的、活物般扭动的荆棘藤蔓齐根斩断!
断裂的荆棘冒着黑烟,发出“滋滋”的声响,无力地坠落在地,扭动了几下便化作飞灰。
出手的是阿奇尔。他手中的光子剑刃嗡鸣着,剑尖斜指地面,光芒映亮了他紧绷而专注的侧脸。
阿奇尔挡在你身前一步的位置,目光越过惊魂未定的紫堂幻,警惕地扫视着入口处可能存在的更多威胁。
危机暂时解除,你才得以真正看清闯入者的模样。
……这熟悉的特征,是紫堂家的人?
……
……
与此同时,城堡后花园,荆棘迷宫深处。
城堡后方并非花园,而是一片被诅咒扭曲的活体森林迷宫。
粗壮如巨蟒的荆棘藤蔓虬结盘绕,构成了高耸,密不透风的墙壁。
它们并非死物,而是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中缓缓蠕动。
任何踏入者,都会被这些拥有感知的“墙壁”瞬间吞噬,丢入迷宫的孤岛。
空间微微扭曲,一道道白光在迷宫各处随机闪现。
新的【玩家】身影出现在错综复杂的岔路口或死胡同。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幽灵的低语,在所有人终端中同时响起:
【荆棘迷宫已苏醒。迷途的旅人,当长夜笼罩前路,请遵循星光的指引——唯祂能穿透虚妄,引渡你们至唯一的出口。】
话音落下,迷宫上方的空间似乎黯淡了几分,只有零星几点微弱如萤火的光点,开始极其缓慢地在荆棘丛中飘荡,指向不明。
……
在迷宫一个阴暗潮湿角落,维德背靠冰冷的荆棘墙,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烦躁地关闭了终端上闪烁的强制任务提示,低骂了一句:“该死……”
他的牌,【宝剑九】
【困于铁笼的残翼。噩梦中惊醒的造物。钉尖刺入脊背,逃亡的中途,是遥望不见的黎明。】
牌面上的文字像一根毒针,猛地刺入维德眼中。
他和安特小心翼翼策划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