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融化在掌心的蜂蜜糖
的撕扯与对抗中彻底纠缠分不清是搏斗,还是......一场至死方休的相互折磨。

    冰冷的触感与滚烫的体温,在极限的摩擦中交融...蒸腾。

    汗水与血水混合成咸腥黏腻的介质,让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粘滞感。

    粗重的喘息声与无声的呜咽,交织成诡异的乐章。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深处被强行点燃的,野兽般的暴戾,在疯狂冲撞牢笼。

    一种原始的,毁灭性的力量在血液中奔涌咆哮,渴望撕裂着冰冷的桎梏,将眼前带来无尽痛苦的源头.....彻底碾碎......湮灭......

    为什么更喜欢雷蛰?

    为什么不叫他哥哥?

    ......为什么......?

    ......

    “为什么抛下我?哥哥......”

    “你不要我了么?”

    ——!

    这份几乎要冲破躯壳灼烧灵魂的冲动,在濒临爆发的临界点,疯狂的撕扯着他。

    既是对你的,更是对他自己失控本能的。

    就在那毁灭性的洪流即将决堤的瞬间,你的气息如同毒药灌进他的肺腑。

    那只冰冷的手没有停下,带着荒原的寒意和执念摸索着向下。

    滑过壁垒分明的腹肌轮廓,最终扣住他腰腹间雷电纹章冰冷的金属边缘。指尖蛮横地嵌入......

    一个微小的,向内扳折的动作......像一根烧红的针,瞬间刺穿了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

    不是疼痛,是比疼痛更尖锐的挑衅与亵渎。

    所有压抑的扭曲、被背叛的愤怒、所有因你而起的暴戾醋意、所有因回忆和质问点燃的狂怒,都在这个充满宣战和毁灭意味的动作里轰然引爆。

    感官洪流冲击着他的神经。视野被狂暴的雷光吞噬。耳中是血液奔涌的轰鸣与骨骼的吱吱嘎声。

    他被抛上灼热的浪尖,又被狠狠地掼入冰寒的深渊。

    身体深处混杂着暴怒与毁灭欲的火焰,以最原始,最狂暴的方式冲破了所有的防御。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强行撕裂的金属,在极致的痛苦与令人窒息的震颤中崩裂,炸散。

    在爆发的雷光中,他失控的抓住你。

    不是推开你,而是更深的禁锢,如同猛兽咬住猎物的致命咽喉。

    你的眼神在刺目的电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扭曲...痛苦...

    “!”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心脏疯狂撞击着肋骨。汗水从额角,脖颈滚落,浸透胸膛与床单。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痛。

    梦境最后的画面清晰的可怕,他沉沦的暴怒,失控的毁灭欲,他施加于你的、仿佛要将彼此一同拖入地狱的禁锢,以及你眼中那令他灵魂战栗的痛苦。

    “哈......哈......”

    他弓着背,汗水滴落在紧握的指节发白的拳头上。全身的肌肉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残留着梦魇中那毁灭性的、令人作呕的狂暴余韵。

    锁骨残留着黏腻触感——那里根本没有伤口,却烫得像被你的血烙下了印记。

    更深的,几乎要将它吞噬的自我厌弃如同污秽的泥沼翻涌上来。

    他放逐了你,却在自己的心魔深渊里,被自己的暴戾、嫉妒和那无法斩断的扭曲执念......被你......钉在了最肮脏的耻辱柱上。

    ......雷狮无意识地蜷缩起左手,指尖深深陷进掌心,仿佛想攥住什么早已消散的虚影。

    那掌心,曾无数次不由分说地扣住一只更小的,汗津津的手腕,在雷王城灼热的阳光下,蛮横地拖拽着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此刻,却只剩下被汗水和梦魇浸透的冰冷,以及指腹下清晰搏动着的令他作呕的,属于他自己的,令他憎恶的脉搏。

    每一次无意识的摩挲,都像在擦拭一块永远无法复原的,沾满蜜糖和尘土的污痕烙印。

    窗外的宇宙冰冷无声,映照着他眼中一片狼藉的色彩......

    那无法熄灭的,肮脏的余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