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叶佩兰二
这么多年,她对齐惠雅早已没了愧疚,她只嘲笑当年十九岁的齐惠雅是个傻瓜,怀孕了不说出来,不去搞臭插足者,反而一赌气就把丈夫拱手让人了!这不是傻瓜是什么?

    唐景志一直以为齐惠雅去了哈尔滨,其实叶佩兰在郊县见过她一次,她大概还心存幻想吧,调走了也不肯走得太远。

    当叶佩兰看到肚子比自己还大的齐惠雅,心中警铃大作,她太了解唐景志了,他能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就更能为齐惠雅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了,她绝不可能让齐惠雅毁了自己好容易谋划到手的生活。

    她笑着说,“惠雅原来你又结婚了?这样我和景志心里还都好受些,唉,他现在正是提职的关键时机,这回应该能安心了!”

    齐惠雅瘦得形销骨立,她还是傻乎乎的不懂得如何反抗,只对旁边的护士说,“我不认识她,你们让她走!”

    叶佩兰被赶出去,心中恶毒地想着:瘦成这样,浑身就一个大肚子,难产死了才好!

    算着齐惠雅的预产期,她忍不住又去了郊县卫生院,结果却没找到齐惠雅,悄悄跟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太太打听,她说,小齐护士难产死了,太可怜了,孩子不知道让谁抱走了。

    叶佩兰恍恍惚惚回家,她的心怦怦地跳,她的确诅咒过齐惠雅,但当齐惠雅真死了的时候,她却害怕了。

    连着做了三天噩梦,都是齐惠雅变成厉鬼来找她索命,吓得她提前生产了。

    没想到的是,十八年后,自己的女儿竟亲手把齐惠雅的女儿推到了唐景志的跟前。

    她又做起了噩梦。

    然而,真正的噩梦是,自那天以后,唐景志对她就变了态度,他什么都不问她,只是亲自去查。

    叶佩兰暗自恨得咬牙,更恨自己生的蠢材,她又自作主张把亲事让给了齐木棠,那可是将军家的儿子啊,别人抢都抢不来,她倒好,在那周二生死不知的时候,就拱手让了出去!

    叶佩兰私下扇了女儿四五个耳光,结果她就此恨上了亲娘,住在京城杨家不回来,被那杨来复哄得不知东南西北,连带唐景志都差点成了袁家的活靶子。

    齐木棠在前线立功归来,被推荐去了军医大,唐傲雪听说了也想去,周家帮着办了委培生,她就乐颠颠去了,这孩子脑子是真不行,又惹毛了齐木棠,被打得鼻血喷了一墙,才终于知道害怕了。

    这时候叶佩兰已经完全帮不上女儿了。

    她早就从唐景志的眼神中看出了仇恨,现在她只求能安安生生地和平离婚,让她以后跟着女儿养老。

    可唐景志那么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位置离婚?

    于是,她病了。

    没病也关出病了,没病也吃出病了!

    叶佩兰出不了门,离不了婚,见不到人。

    她没想到一个男人会对共同生活了十八年的妻子如此狠心。

    当一个人被宣布,尤其是被高位之人宣布得了精神病时,无论你是激烈地辩解,还是冷静地分析,别人依然都当你精神病。

    叶佩兰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没有精神病。

    唐景志还拿女儿来威胁她,呵,她对唐傲雪的心早就凉了,她要早早懂得基因的重要性,宁死也应该把她堕掉!

    唐傲雪每个假期都去杨家,不知被大院的人讲究成什么样,唐景志竟然也不管她。这个傻孩子,看人只看一张脸一张嘴,完全不知道没有父亲的护佑,嫁到杨家也不会幸福的。

    叶佩兰渐渐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她有时呆坐一整天,有时一连狂吼几个小时,她渐渐知道自己的饭食中,是被警卫员好心下了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唐景志就那么跟她耗着。

    直到确定她完全失常后,才将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叶佩兰最后一次清醒,她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体虚弱得厉害,唐景志居然来看她了。

    大概她眼中的惊异和惊恐,也吓到了唐景志。

    “你清醒了?那,我们下楼晒太阳吧!”唐景志笑着说。

    他揽着她就去了医院下面的小花园,“叶佩兰,你当年拿我做局,就没想过有今天吗,其实,你和你的女儿一样,都自以为聪明绝顶,实则做的每件事,都是大错特错的蠢事儿!”

    叶佩兰打个哆嗦。

    “那三个强奸你的混混儿,早在第二次严打时就被枪毙了。”

    叶佩兰的腿软得走不了路,她祈求地看着唐景志。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惹我,惠雅对你实心实意地好,你却那么对她,你不配做人。不说她是我唐景志的妻子,就冲她是齐有志的妹妹,这个仇我也必须得报!”

    唐景志站住了,双手扶着叶佩兰的双肩,外人看来,完全就是一幅老夫老妻深情对望的场景。

    “你,什么时候下去跟惠雅磕头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