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蜿蜒山道向上,愈近栖霞山,市井喧嚣便愈远。
古木渐深,时有清泉漱石之声,薄霭如纱,缠绕林间。
若不论人心,此地倒真算得上是处清修福地。
只见老道步履从容,目光平静地欣赏着沿途景致,仿佛真是来游山访友一般。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座规模颇大的道观出现在半山腰一片开阔平台上。
“青云观”三个大字在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漆色犹新,显是近年重新描摹过。
看得出香火尚可,至少远非破落景象。
观内主殿名曰“栖霞殿”,取意“霞举飞升,栖真于此”
殿宇恢弘,斗拱层叠,与山间朝暮云霞相映成趣。
殿中不设三清四御,独奉本观开派祖师——青云子真人之法像。
据观中典
收入门下,授以《玉清宝箓》及金丹大道。
道行日深,终在晋惠帝元康年间,于观前古松下沐浴天光,羽化飞升。
据说如今真人已
在道教中亦是一位备受尊崇的仙真。
青云子在世时广传道法,
以“青云”为名,尊其为开派祖师,世代供奉,严守玉清戒律,清静修行。
一位道人正于祖师法像前的云纹蒲团上盘坐,朗声诵经。
其声浑厚圆融,在空旷殿宇中回荡,确如晨钟暮鼓,发人深省。
这道人身形伟岸,相貌清奇。
眉疏目朗,颧骨微丰,鼻若悬胆,耳廓垂轮,颇有古仙遗风。
手掐子午诀,周身气息沉凝,望之令人心生敬畏。
乃是连本府刺史大人都时常请入府中谈玄论道、极为礼遇的人物。
玉阳
含笑望向身前蒲团上恭敬跪坐的一位富态员外。
“赵员外,”
玉阳道
“这部《玉清解厄延生真诠》,贫道已依科仪,为老夫人虔诚诵讲九遍,更以本门秘传灵光加持于经文之上。请回府后,须于静室专设‘延生法坛’,早午晚三时奉‘玉清通真香’——此香乃本观秘制,别处无效。每逢朔、望及祖师诞辰,便来观中,由贫道亲自为你加持诵祷。如此持之以恒,三载功满,不仅老夫人沉疴可望消退,增福延寿,便是你家中累积的一些隐晦业障,亦可得祖师慈悲,渐次化解,转为祥和。”
“玉阳真人,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那员外
小心翼翼用双手接过道人递来
“家母缠绵病榻已久,汤药罔效,为人子者,心如刀割。幸得真人垂怜,指明这条消灾延寿的法门,否则……否则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玉阳道人捋须颔首,语
“员外孝心可嘉,自有感应。须知那些胡僧所宣扬的‘现世报应’、‘业力难消’之说,多是恫吓之言,只为引人敬畏皈依,徒增信众惶恐。我道门,讲求的是‘天道贵生’、‘造化枢机’,重在化解、调理。万般厄难,皆有转圜之机;累世业障,亦可用功德徐徐化去。你我既然有此善缘,贫道自当尽力而为。”
“真人所言极是!有真人这等得了祖师真传的高功主持,自是逢凶化吉,诸事顺遂。”
说罢,
从
便将袋中金银悉数倒入箱内,响起一阵悦耳的叮当之声。
似乎神游天外,对那金银之音恍若未闻。
待员外
“赵员外,说来也巧。昨夜贫道静坐入定,贫道神游太虚,恍惚间得祖师青云子真人于法界垂示,言说有三件旧日随身之物,蒙祖师仙灵温养多年,已具灵性,特赐下界,命贫道代寻有缘人赠之,以助其修行、护持家门。”
“观主!弟子对祖师、对观主,可是一片赤诚,深信不疑,这善缘结得最深。这法物,岂不是正该与我有缘?”
“慢来,慢来。世间盼祖师庇佑者何止千百?人人都说自家有缘,奈何宝物仅此三件……贫道也甚是为难。。”
啜了一口清香四溢的云雾茶,瞥了一眼孙员外。
“真人!论诚心,我为母疾寝食难安;论孝行,我散财做法不遗余力;论福泽,孙家世代积善;论……论慧根,我日日聆听真人讲法,岂是那些满身铜臭的商贾可比?这缘分,必是祖师赐予我的!万求真人成全!”
说着,竟要起身下拜。
“罢了罢了,看来员外确是道心坚定,一片赤诚可昭日月。”
“唉!也罢,贫道便违例一回,为你请出一件。”
言罢,起身转入后殿名为“藏真阁”
片刻后,亲自捧出一个一尺见方的紫檀木匣走出。
雕满
单单这个盒子,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