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天道垂青,气运加身,煌煌帝威弥漫三十三重天,较之以往执掌财部时更添几分深不可测的威严与厚重。
消息传开,洪荒震动,万仙来贺。
而最为欣喜者,莫过于其亲传弟子——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哪吒自幼拜在余元门下,得其传授道
师徒之情远胜寻常,哪吒内心深处,早已将这位恩师视若慈父。
如今师尊登临四御尊位,哪吒心中之欢悦,简直
当即呼朋唤友,恨不得立刻敲锣打鼓,为师尊大庆三日。
然而,与哪吒的纯粹喜悦不同,端坐于长生帝宫深
反是看着眼前欢欣雀跃的弟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
余元挥退左右侍立的仙官童子,将哪吒唤至近前。
殿内明珠辉映,流转的仙光映照着哪吒那张依旧带着少年锐气的俊朗面孔,英姿勃发,神采飞扬。
精准地捕捉到那眉宇之间,一缕萦绕千年、挥之不去的郁结之气。
“哪吒,你随为师修行至今,功德已厚,法力已深,根基更是稳固。依常理而言,早该凝聚顶上三花,胸中五气朝元,证得那逍遥自在的大罗道果。为何这临门一脚,却困守太乙金仙巅峰多年,迟迟难以跨越?你可知其中关窍?”
哪吒闻言,脸上灿烂的笑容微微一滞,仿佛被触及了什么不愿面对的隐秘。
其迅即掩饰过去,故作
“师父您也说了,证道大罗讲究的是机缘嘛!许是弟子火候未到,积累还不够深厚,机缘未至罢了。急不得,急不得的。”
“非是积累不够,乃是你的心境有缺。”
“你口中不言,甚至自欺欺人,然则心中对你父之怨,始终未曾真正放下。此念,便是你修行路上最大的执念,亦是阻碍你窥见大罗玄奥的魔障!”
哪吒闻言,猛
但在师父那洞悉万象的目光注视下,所有到了嘴边的言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只是倔强地扭过头去,避开
“他既……先无情,便休怪弟子无义!陈塘关前,父子兵戎相见时,我与他……早已恩断义绝!形同陌路!”
“果真……恩断义绝了么?”
“哪吒,为师看着你长大,岂能不知你的秉性?你生性至纯,重情重义,看似桀骜不驯,实则最是渴望那份血脉相连的温情。然而,当年种种……”
当年哪吒转世投胎到陈塘关李家,本是一场造化。
不想李靖肉眼凡胎,不
后又因金吒、木吒之事,冲动之下竟
余元提及旧事,虽语气平淡,哪吒
那冰冷的剑锋,母亲凄厉的
纵然后来师祖金灵圣母慈悲,以
可那父子之间裂
看似被时光掩埋,实则稍一触碰,便痛彻心扉。
“……桩桩件件,皆成心魔。”
“你表面洒脱,不过是将这无尽委屈与怨愤强行压抑。对父伦亲情的本能渴望,与现实中所受伤害的激烈冲突,在你道心之中形成了无法调和的矛盾。此结一日不解,你的心境便一日不得圆满,如何能承载那浩渺无尽的大罗道果?此非积累不足,实乃心关难过。”
哪吒沉默地听着,紧握的双拳指节因用力而阵阵发白,显露出内心极不平静的挣扎。
其无法反驳师父的每一句话,因为那正是哪吒深埋心底、不愿也不敢直面的事实。
余元看着爱徒这般痛苦隐忍的模样,知其心结已深,非凭三言两语所能化解。
“罢了。心魔既生,便是劫数。然劫中有机,此番或许正是你父子二人化解这段宿怨的契机。一切……且看你二人之造化了。”
却说唐僧师徒离了比丘国,继续西行。
黑气缭绕,愁云惨淡,隐隐传来哭嚎争吵之声,与寻常繁华城池大不相同。
孙悟空火眼金睛望去,只见城中怨气冲天,竟无半分祥和之气,不由得暗自警惕。
师徒四人进得城来,更觉怪异。
这城中哭嚎争吵之人,多是父子,个个怒目相视,言语粗鄙,甚至拳脚相向。
行不过百步,便见三起父子争执。
一老
另一处,一壮汉揪着
周围路人却恍若未见,只顾自家争吵。
“阿弥陀佛,此地为何毫无人伦礼法?父子之情,竟至于斯?”
“定是此地风水不好,专出刁民。”
“师父,此地诡异,不宜久留。”
然而天色渐晚,师徒只得先行寻地方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