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情欲难关,妓女阿羞
    是夜,妓馆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昏红的光晕,将门前的青石板路染成血色。

    远处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阿羞送走了今晚最后一个客人。

    那人临走时捂着断指处,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嘴里骂骂咧

    阿羞倚在门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缓缓合上门扉。

    屋内,熏香的甜腻混着新鲜的血腥气,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成令人作呕的味道。

    阿羞走到铜盆前,将满手的血水洗净。

    水面上浮着一层淡红的油光,映出她破碎的倒影。

    她忽然用力搅动水面,看着自己的面容在水纹中扭曲变形。

    铜盆中映出一张绝美的脸——眉心的红莲胎记艳如滴血,衬得肌肤胜雪,眼眸如墨。

    这印记并非描画,而是自降生便有的朱砂痣,随年岁渐长,至十一岁那年完全绽开,宛如业火烙下的印记。

    水盆中的血水突然荡起层层波纹,阿羞看着盆里的波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阿羞从小是个美人胚子,红莲的绽放更为其添几分妖冶,却成了苦命的开端。

    十一岁那年,阿羞在河边浣纱,赤足浸在清凉的水中,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忽然,水面荡起涟漪,倒映出数道黑影——阿泊门祭司的金杖已重重杵在她身后。

    为首的大祭司枯瘦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

    !《吠陀经》有载,额生红莲者,当为转轮圣王之妃!

    那天,整个村子的人都跪在尘土中,看着阿泊门大祭司高举蛇形金杖,宣称天神降下启示。

    阿羞被拖进神庙净身时,香汤洗过三遍后,年迈的祭司用金针蘸着朱砂,在她锁骨上刻下梵咒。

    阿羞咬破嘴唇不哭

    阿羞自出生以来就有自己的思想,岂甘做权力的祭品?

    不久后,阿羞便自毁贞节,勾引了神庙中洒扫的男人破了身。

    国王得知后大怒,那晚,阿羞把红烛扔在神幔上。

    火光中她撕碎圣袍,踩着《吠陀经》奔

    就这样,阿羞却逃入烟花巷陌。

    这一行为既是对神权桎梏的叛逆,也是其扭曲的救赎逻辑。

    阿羞进入烟花之地,定下规矩:凡欲亲近者,需断一指为代价。

    阿羞以断指作为接客条件,表面是惩罚好色之徒,实则是对男性欲望支配权的反向掌控,宣泄自己被物化的愤怒。

    只有对这些坏男人的惩治,才能让阿羞兴奋,才能让阿羞痛快解恨。

    记忆的潮水退去,阿羞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铜盆边缘,指节发白。

    水中的倒影扭曲成一张狰狞的脸,眉心的红莲仿佛要滴下血来。

    她突然抬手打翻铜盆,水花溅在织金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红。

    阿羞眼含戾气,指尖沾了水,用力擦拭嘴唇,却怎么也擦不掉那股黏腻的触感——那些男人的汗、酒气、贪婪的呼吸,像毒蛇一样缠在她的皮肤上,挥之不去。

    这时,房门突然开了。

    夜风卷着冷意灌入房间,烛火剧烈摇曳,在墙上投下两道交错的影子。

    阿羞没有。今晚我累了。

    那人却没有动。

    沉默在空气中凝结,只听得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阿羞

    他站在门槛处,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雪白的僧衣纤尘不染,仿佛与这个污浊的世界格格不入。

    最奇异的是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流转着淡金色的微光,像是黎明时分穿透云层的第一缕阳光。

    “僧人?”

    阿羞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锁骨上未愈的梵咒金痕——那是阿泊门祭司留下的“圣体印记”,象征着被神权钦定的命运。

    “怎么,大祭司派你来超度我这个‘污秽’的娼妓吗?”

    “贫僧紧那罗,非阿泊门走狗。”

    阿羞眯起眼,上下打量他。

    ——这和尚,和那些虚伪的祭司不一样。

    她见过太多男人,贪婪的、伪善

    可眼前这个僧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欲念,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

    ?买春?

    紧

    “美,真美。”

    阿羞指尖一顿。

    这样的话,她听过太多。

    可那些男人说这话时,眼里全是欲望,恨不得用目光剥光她的衣裳。

    而紧那罗的眼中,只有纯粹的赞叹——像是在欣赏一朵花、一片云,而非一个可供亵玩的肉体。

    “你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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