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守防线!临阵脱逃者斩!”
他带着一队精锐冲上去填补缺口。
但敌军数量太多,攻势太猛。
一个敌军将领挥舞着流星锤,直接砸在贺准的胸口。
贺准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周平也被几个敌军骑兵围攻,长刀脱手,直接被挑落马下。
大渊防线彻底崩溃。
敌军狂叫着冲向中军大帐。
贝莲儿站在帐前。
她把囡囡用宽大的布条死死绑在自己胸前。
小丫头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不哭不闹,睁着大眼睛看着周围。
贝莲儿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瓷瓶。
里面装的是她连夜配出来的见血封喉的剧毒。
只要敌军冲过来,她就砸碎瓷瓶,拉着这帮畜生一起下地狱。
“嫂夫人!快跑!”贺准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喊。
左贤王骑着马,已经冲到了主帐前几十步的地方。
他看着贝莲儿,露出残忍的笑。
“把这个女人和孩子活捉!我要把她们吊在城门上,让大渊的人看看,这就是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几个敌军骑兵挥舞着弯刀,狞笑着扑向贝莲儿。
贝莲儿手指扣住瓷瓶的塞子,准备拔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主帐内突然传出一声震破耳膜的巨响。
“轰——”
坚固的牛皮帐篷直接从内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裂。
漫天碎布飞舞。
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从废墟中传出,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一道高大的身影冲天而起。
裴凛川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衣服早就被黑血和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块块分明的肌肉。
他没穿铠甲,没拿兵器。
双眼比之前更加猩红,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原始野性。
变异的情蛊没有要他的命。
那股狂暴的力量彻底激发了他身体的极限。
速度、力量,在这一刻暴涨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裴凛川落在贝莲儿身前。
地面被他硬生生踩出两个深坑。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敌军骑兵还没反应过来。
裴凛川徒手抓住两匹战马的脖颈。
一声狂吼。
他竟然硬生生将两匹几百斤重的战马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鲜血狂喷。
两个骑兵当场被马匹压成了肉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裴凛川扔下死马,赤脚踩在黄沙上。他没穿铠甲,单薄的里衣被血浸透,贴在块块分明的肌肉上。
左贤王脸上的狂妄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看着徒手撕裂战马的男人,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撤!快撤!”左贤王扯着嗓子嚎叫,调转马头拼命抽打马屁股。
裴凛川没去追。他弯下腰,随手拔起地上的一杆红缨长枪。
腰腹猛地发力,手臂肌肉高高隆起,长枪脱手而出。
破空声刺耳。
长枪跨越几百步的距离,精准扎进左贤王的后心。巨大的力道带着左贤王的身体飞了出去,“咚”地一声闷响,死死钉在天狼关厚重的城墙上。
左贤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敌军吓破了胆,连主将的尸体都不敢抢,丢下兵器四散逃命。
大渊军营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少将军威武!”
裴凛川转过身,视线穿过人群,定在贝莲儿身上。他眼底的猩红还没褪干净,迈开长腿朝她走去。
贝莲儿抱着囡囡,腿有些发软。她看着浑身是血的男人走近,刚想开口问他伤得重不重。
裴凛川一言不发,大手一捞,直接把她扛在肩上,大步走回主帐。
“裴凛川!你放我下来!囡囡还在呢!”贝莲儿拍打着他的后背。
男人充耳不闻,反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再乱动,我现在就办了你。”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
天狼关的战事彻底平息,裴凛川身上的外伤也在贝莲儿的调理下结了痂。
帐篷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黄连苦味。
贝莲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手腕酸得快端不住碗。她腰上缠着男人的手臂,那力道勒得她喘不过气。
“喝药。”贝莲儿板着脸,把碗往前一推。
裴凛川靠在榻上,手里那串包浆的紫檀